她抬眼扫过门口立着的六个男孩,眼神冷了几分,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不必了,你就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还有你们几个,也都进来,在旁边听着就好,暂且别插话。”
贺峻霖见母亲眉眼间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心知此事已再无遮掩的可能,深吸一口气,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身旁的苏糯糯往被窝里拢了拢,指尖轻轻拂过她露在外面的发梢,确认她盖得严实、不会着凉,才缓缓转头望向贺妈妈。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慌乱无措,渐渐平复下来,眼底多了几分坚定的认真与恳切。

“妈,事情和你刚才猜想的不一样,我没有欺负她,更没有借着她懵懂不懂事就委屈她。”
贺峻霖刻意放轻了声音,语速也慢了些,目光下意识扫过身旁熟睡般安静的苏糯糯,生怕自己的声音惊扰到她,先点破了母亲心中最核心的误会。

“糯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真的是一只小猫,能在人形和猫形之间自由切换。她最初就是以小猫的模样出现在我身边的,我也是后来才渐渐发现,她能化为人形。”
看着母亲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探究,连嘴角的弧度都透着紧绷,不肯放过他脸上丝毫细微的表情,贺峻霖清楚,这件事再也不能含糊其辞、蒙混过关,只能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两人相识相交的最初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第一次遇见糯糯时,她还没法稳定维持人形,只是一只小小的、怯生生的流浪猫,浑身脏兮兮的,我看着心疼,就把她捡回了家,一点点悉心照料。后来我们真正走到一起,其实是源于一次意外。”
贺妈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

“什么意外?不准藏着掖着,今天必须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清楚,不许有半分隐瞒。”
贺峻霖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没再打算有任何隐瞒,微微压低声音,将当年自己在外赴约时,不慎落入别人圈套、被人下了药,身体险些出大问题的经过,细细说了出来,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妈,那天我不小心被人算计,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被人下了药,那种药对身体伤害极大,我当时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普通医院根本难以快速调理好,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是糯糯救了我,她的本体是灵猫,有着特殊的气息和体质,那段时间,她一直守在我身边,一点点帮我化解了体内的药性。后来我去做了全面体检,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一点后遗症也没有,这些体检报告我都一直留着,就是怕有一天需要说清楚这件事。”
说着,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生怕动静太大吵醒苏糯糯,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装订整齐、边缘有些磨损的体检报告单,双手捧着,快步递到贺妈妈面前。
他不想让母亲一直觉得自己在胡闹、在欺负一个懵懂的小姑娘,于是便拿出了这最切实、最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贺妈妈接过报告单,指尖微微一顿,逐页粗略地浏览着。
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和术语,她大多看不懂,但每一页上清晰标注的“正常”二字,以及医生写下的稳妥评语,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沉默着拿出手机,将报告单上关键的几页一一拍下,转发到自己的微信里,心里盘算着回去后,找相熟的医生朋友仔细询问,确认儿子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隐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完报告,她将单子轻轻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目光再次落在贺峻霖和苏糯糯身上,语气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长辈的郑重与关切:

“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在一起吧?你是个男孩子,又是家里的老大,做事怎么能这么不周到?你连一场正经的告白、一点像模像样的仪式感都没给人家小姑娘,这像话吗?”
一旁的苏糯糯被两人的对话轻轻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歪着小小的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了拉贺妈妈的衣角,软软糯糯地开口问道:

“妈妈,什么是仪式感呀?我不懂,你能告诉我吗?霖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呢,是不是很好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