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曦儿的成长

夏去秋来，庄园里的树木染上了金黄与火红。距离顾璟重伤归来，已过去了数月。在凌墨无微不至的照料和自身顽强的意志下，顾璟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已能脱离轮椅和拐杖，独立行走较长时间，只是步伐比以往稍显缓慢，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精神力虽然依旧被“标记”缓慢转化，但在凌墨“隔离层”的稳固和他自身有意识的调控下，维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那股新生的、带着冰冷晦涩特性的精神力，也被他逐渐熟悉和掌握，暂时没有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而这段时间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凌曦。

小家伙已经快满一岁了。褪去了婴儿时期的肥嫩，五官越发精致分明，完美继承了顾璟的俊美轮廓和凌墨的柔和线条，组合成一种男女莫辨、夺人心魄的美丽。银灰色的头发长长了些，柔软地披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秘密，当她专注地看着某物或某人时，眼中仿佛有细碎的流光旋转，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灵动与……隐隐的威仪？

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十个月时就能稳稳地独自站立，十一个月时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上好几步，虽然经常摔跤，但从不哭闹，总是自己爬起来，拍拍小手，继续尝试。满一岁生日那天，她竟然在父母和几位亲近长辈（皇帝、皇后、埃德加等小范围庆祝）的注视下，摇摇晃晃但坚定地，从凌墨面前，一步一步，走到了几步外张开双臂等待的顾璟怀里，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独立的“长途”行走！

那一刻，顾璟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温暖的身体和全然的信任，金色的瞳孔中漾开从未有过的、纯粹而明亮的笑意。凌墨在一旁捂着嘴，喜极而泣。皇帝和皇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一向严肃的埃德加，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除了身体，凌曦的智力和精神力发展同样令人侧目。她开始清晰地喊出“爸爸”、“雄父”，并能准确地将称呼对应到凌墨和顾璟身上。她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很强，能听懂许多简单的指令，并尝试用含糊但意思明确的音节和手势进行回应。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花园里的每一朵花，天空飞过的每一只鸟，甚至书房里悬浮光屏上流动的数据，都能吸引她长时间的专注观察。

最让顾璟和凌墨在惊喜之余又隐隐担忧的，是她精神力的自然流露。她似乎天生就能“看见”和“感受”到许多无形的东西。比如，她能准确地“指”出隐藏在花丛中的、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宁神花（有安神效果），会在顾璟因为“标记”转化而偶尔感到精神滞涩、气息微变时，放下手中的玩具，爬到顾璟身边，伸出小手轻轻碰碰他的膝盖，紫金色的眼眸担忧地看着他，然后将自己那温暖纯净的精神波动，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带来奇异的安抚效果。

她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顾璟额头那个被层层屏蔽和“隔离层”封锁的暗紫色“标记”。有一次，当顾璟在花园午睡（精神力消耗后的小憩），凌墨临时离开去接通讯时，凌曦爬到了顾璟躺椅边。她仰着小脸，看着顾璟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以及眉心那常人无法看见的、黯淡的暗紫色光点，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她伸出小小的食指，极其小心地、轻轻点在了顾璟的眉心，正对着那个“标记”的位置。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异象。但顾璟在睡梦中，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而凌曦点过“标记”的指尖，则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光晕，持续了数秒才散去。这一幕，被及时赶回来的凌墨看了个正着，他心中剧震，却不敢声张，只是默默将女儿抱开，检查她无恙后，才松了口气，心中忧虑更甚。

事后，顾璟和凌墨私下与埃德加讨论过此事。埃德加分析了当时的环境监测数据（庄园各处都有隐秘监测），确认凌曦指尖的光晕蕴含着极其精纯的、与上次在医疗中心爆发的金色符文同源的秩序净化之力，虽然微弱，但对“标记”似乎有着天然的压制和“安抚”作用。这次接触没有引发“标记”的激烈反应，也没有对凌曦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反而像是……某种本能的、温和的“沟通”或“净化”尝试？

“殿下的成长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远超我们的预期。”埃德加既兴奋又忧虑，“这证明‘门钥’传承的力量正在随着她的成长而自然觉醒和壮大。但这也意味着，她可能会更早地吸引那些存在的注意，也需要更早地开始学习控制和保护自己。”

顾璟和凌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既为女儿的卓越天赋感到骄傲，又为她可能因此提前卷入危险而深深担忧。

“循序渐进地引导吧。”顾璟最终决定，“在她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围内，以游戏和兴趣的方式，让她熟悉和练习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和那种特殊的‘感觉’。但绝不允许任何拔苗助长或强迫。安全第一，快乐第二。”

凌墨点头：“我会注意的。雄主，你也要多休息，别太操心。曦儿有我看着。”

于是，凌墨的“育儿”内容，悄然增加了一项。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陪伴女儿玩耍和进行基础的认知教育，开始有意识地设计一些小“游戏”。比如，将几颗散发着不同微弱精神力波动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彩色水晶（安全无害）混在普通玩具里，让凌曦“找出发光的那一颗”；或者，在她情绪平稳、精神饱满的时候，引导她尝试“感觉”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那种温暖舒服的“力量”（精神力），并用它去轻轻推动一片羽毛，或者让一颗小珠子微微滚动。

凌曦对这些“游戏”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常常乐此不疲。她的控制力在一次次尝试中，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虽然依旧稚嫩，但那种对自身力量本能的、精细的掌控感，让见多识广的顾璟和凌墨都暗暗咋舌。

顾璟也会在身体状况允许时，加入这些“游戏”。他会坐在一旁，用自己浩瀚平和（尽管掺杂了一丝冰冷晦涩）的精神力场笼罩着玩耍的父女俩，既是保护，也是潜移默化的引导和榜样。当凌曦成功完成一次“挑战”，比如用精神力让羽毛飘起了十厘米，她会第一时间看向顾璟，紫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顾璟总会对她露出赞许的笑容，轻轻拍手，或者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