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我只能等待,像等待一个谜题的揭晓,虽然这个谜题很可能与我无关,却莫名其妙地牵动着我的情绪。
周一,达芙妮没有出现在魔药课上。帕金森一个人坐,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操作出了好几次错,被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讽刺了几句。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也比平时更阴沉,讲课的时候,目光时不时扫向那个空着的座位,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就移开,继续用他那丝滑而冰冷的声音讲解着生死水的配方。
课间休息时,听到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低声议论,说达芙妮可能得请假一段时间,OWLs能不能参加都成问题。帕金森激烈地反驳了几句,但声音里也透着不确定和担忧。
周二,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一如既往的严格。我把一个可怜的小白鼠变成的鼻烟壶,壶盖上还残留着几根老鼠胡须,被扣了五分。但我没太在意,心思还在别处。
午饭后,我特意绕远路,从校医院所在的走廊经过。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推门。
周三,天气阴沉,下午开始飘起了小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今天是介绍护树罗锅),海格巨大的身影在细雨中显得有点模糊,他兴高采烈地介绍着他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声音洪亮,但不少学生被雨淋得瑟瑟发抖,只想快点回城堡。
快下课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城堡侧门那里,有两个人影走出来,撑着伞。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旁边那个穿着厚厚外套、裹着围巾、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孩,是达芙妮。
她出院了?看起来气色还是很差,走路很慢,斯拉格霍恩教授扶着她的一只胳膊,好像在搀扶她,又好像只是陪着她。两人低声说着话,走向城堡主楼的方向。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他们伞面上,沙沙作响。达芙妮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们就那样慢慢走远了,消失在雨幕和城堡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雨点打在我的兜帽上。海格还在大声讲解着护树罗锅喜欢待在什么地方。周围同学们抱怨着天气,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达芙妮回来了,但她的状态显然没有完全恢复。她身上那场病,或者说,那个一直纠缠着她的东西,并没有离开。它只是暂时被压制了,或者,被她用某种方式,又一次隐藏了起来。
她还会回到魔药课,回到图书馆那个角落,回到那些厚重的、充满苦涩气味的书籍和羊皮纸中间吗?她还会在无人的地方,显露出那种无法掩饰的脆弱和痛苦吗?
我不知道。雨还在下,冷冷的,带着深秋的寒意。我拉紧了袍子,跟着人群,朝温暖的城堡走去。城堡巨大的轮廓在雨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咽着所有的秘密和故事,包括达芙妮的,也包括我那份无用的、挥之不去的好奇与担忧。夜晚即将来临,城堡里的灯火会次第亮起,照亮一条条熟悉的走廊和楼梯,但有些角落,有些人心里的角落,大概永远也照不亮,只能独自在黑暗中,与某些东西对峙,或者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