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又见面了”炼狱杏寿郎走过木庭的转角,目光正好看到对着花丛沉默的霜岚月,少女的发丝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美丽的光芒,下巴的轮廓分明,侧脸显得精致又小巧,皮肤洁白,眼神平静,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像是蝴蝶的扑闪的羽翼,在眼眸触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比起平常多了几分温柔,在少女的映照下,眼前五颜六色的花丛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如此恬静的样子,好似天上那圣洁高贵的神女,也好似一朵不该存在于世界的纯白之花,无论是哪一种身份,都不会是旁观者想到她是鬼杀队的,反而会认为当花魁似乎更适合少女,此番美貌,炼狱杏寿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可这副样子还使他眼神一亮,原本并平淡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抱着愉悦的心情,他声如洪钟的打起了招呼,脚下也加快了脚步,可直到他走到霜岚月的身边,霜岚月才渐渐收回了目光,看着他,状态看上去跟平常并无差异的开口说道“炼狱先生?…你好,你过来是为了训练吗?”炼狱杏寿郎听到少女的话,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脸上带上比平常更为热烈的笑容说道“当然不是!我是过来看你的,看到你的精神状态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看了传回来的报告,上面写着在上次任务中,你发挥的非常出彩,很不错!对于你来说这次任务完成的完全称得上优秀”“嗯…多谢炼狱先生关心和夸奖,你这几天身体还好吗?之前的伤对你的生活会不会有影响?”听到霜岚月匆忙转移的话题,炼狱杏寿郎明白少女大概是又在害羞了,他爽朗一笑,顺着少女的话说了下去“放心,我身上的伤早没问题了,除了偶尔剧烈运动会牵扯到伤口,平常根本没问题,而且,身为柱,我不会因为这些小问题而影响前进的步伐”“柱?炼狱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少女听到柱这个字后,沉默过后,眼眸中的蓝色更浓重了,即使神色没变,也给人一种要被看穿的感觉“当然可以,随便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都会回答的”“你知道义勇先生和蝴蝶忍小姐最近在做什么吗?或者说你们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炼狱杏寿郎听到这话,一时无法立马给出回答,他惊叹于少女敏锐的直觉,姐当然知道富冈义勇和蝴蝶忍找霜岚月的目的,可现在告诉少女的话,不仅为时过早,而且也无法确定少女得知消息后究竟会是什么态度,种种不确定因素下,他根本无法想到合适的词汇回答“……”沉寂,场面静的只能听见鸟儿的鸣叫,“抱歉,是我这个问题唐突了,炼狱先生,如果你不能回答,就算了,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看到霜岚月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他的心好像也跟着刺痛了起来,他知道,霜岚月很少主动跟别人沟通,这次愿意问他问题,是真的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位置的,沉默不言明显的有点伤害到了她,炼狱杏寿郎想到这,走到少女身前,抬起手,宽大的手掌放到了霜岚月的头顶,轻轻的抚摸着,语调也带上了温柔“岚月,是我应该说抱歉才对,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希望你放心,富冈和忍他们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我也不会,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不久,你一定会知道的,现在,放轻松或许才更适合你”炼狱杏寿郎这么说着,一言一句中充斥着身为前辈的沉稳与关心,霜岚月头顶充斥着温暖的感觉,耳边传来的话像是一剂强力药,使她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好受了一些,看着眼前男人爽朗的笑容,她点了点头,轻舒一口气,开口说道“炼狱先生,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我相信你的话”“好!能够振作起来就好”炼狱杏寿郎这么说着,收回了手,整个人充满着活力,他考虑到此行前来的目的,还是主动与少女再次聊了几句,其中,他总会不经意的聊起关于柱的事,少女也给予了他一些看似模糊却又确切的话,一会儿过后,炼狱杏寿郎心里也明白了,他看着霜岚月突然开口道“差不多了!少女,你现在要去练剑吗?”“嗯,炼狱先生,你要去吗?”“没问题,说起来,我上次看到你挥剑的样子,还是在之前那个任务开始前,现在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进步吧”“好,那我们走吧”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的向着后院走去
庭院内,霜岚月站在树下,脚步站定,但身体却随着刀刃不断的运动,刀刃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灵魂,上挑下切左劈,一招一式不仅精准无比,还带着十足的力道,花瓣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银色的刀光剑影与粉红色的花瓣交织,形成了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炼狱杏寿郎站在一旁,细细的观摩了一番,在少女停下动作后,用热烈的掌声和洪亮的嗓门给予了最真切的夸赞“好!每次攻击不仅拥有力道,而且每一击间的配合也很不错,一套动作是行云流水,自然浑厚,相比于上次,真是有了不小的进步啊”炼狱杏寿郎说到这,话锋一转,认真的提出了一些不足的地方“动作之后你总习惯向后后退两步,虽然这样可以跟鬼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实战中,这样很容易被鬼抓到背后的空隙,进行偷袭”炼狱杏寿郎说完,走到少女身边,伸手借过少女的日轮刀,亲自给少女做了下示范,男人站在地面上,火焰所代表的红色席卷了刀刃,虽然身体已经受伤,但每一招中所蕴含的技巧还是完美到无可挑剔,霜岚月站在一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再厉害一点“那现在的炼狱先生是不是就还能够继续斩鬼呢”她想到这点,眼前忽然恍惚出当时无限列车任务中炼狱杏寿郎浑身血渍的场景,那幅样子让她总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甚至是挥之不去的后怕,姐姐死亡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有的时候,甚至能与面前男人满身伤口的样子重叠,就像她如果没有去挡下那一击,炼狱杏寿郎就真的会死在她的面前“……是啊”“少女,在想什么?刚刚的技巧明白了么?”她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鲜活的脸,那双特别的眼睛中洋溢着生命,心底压下过去的回忆,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自己的日轮刀,刚刚还火红的刀身立马变成了银白,仿佛越华附着在了刀刃之上,她静下心神,走到树旁,按照炼狱杏寿郎所示范的,完美滴水不漏的完完全全复刻了出来,炼狱杏寿郎见此情景,免不了又是一番夸赞,随后又陪伴着霜岚月练习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他想到还有一些事情没做,才慢慢与少女进行告别,霜岚月看着背影渐渐远去的炼狱杏寿郎,收回了手中的刀,回到廊庭中,盯着之前的那朵白玫瑰看了好几眼,蹲下身子,思索过后,只是轻轻的摘下了一片花瓣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霜岚月拿着那片花瓣,凑近鼻尖,轻轻地呼吸着花瓣身上残存的那些芬芳,淡淡的花香让她想到姐姐,她控制着手上的力道,手指捏着花瓣的一点,整个人以怀抱的姿势把花瓣抱在了怀中,比起平常,她今日也得以在花香的熏陶下早一点的进入了梦乡,梦里姐姐惨死的场面再次涌现,她抱着姐姐的尸体,在大雪中抽噎不止,血液染红了雪地,在梦外,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眉头微皱,嘴唇不自觉的死咬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难过,“花?…姐姐”霜岚月看着突然种满了雪地的白玫瑰,那一片盛大的花海让她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抱着姐姐的尸体,她的心绪也终于在这花朵之中得以微微平复,一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