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10

李莲花看着木兮那副“我超厉害快夸我”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指尖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是是是，姑娘美貌无双，连萝卜都能卖出黄金价。”

木兮被他夸得眉开眼笑，立刻开始得瑟起来，拉着他往肉铺走：“那是自然！快，我要吃酱肘子，还要烧鹅，再买两斤五花肉晚上炖萝卜！”

李莲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肉铺前踮着脚点单，嗓门清亮得能惊动半条街，无奈地摇了摇头。

卖肉的老板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称肉时手都在抖，最后硬是多送了根大骨头，木兮这才满意地提着油纸包走了。

“你看，老板都被我折服了吧？”她献宝似的把肉递到李莲花面前，油星子蹭到指尖也不在意。

李莲花接过沉甸甸的肉，又看了看她手里还在晃悠的钱袋，忽然道：“这些钱够我们活小半年了，省着点花。”

“省什么省！”木兮眼珠一转，拉着他往布庄跑，“你看你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该换件新的。还有我，总穿这身也不像话。”

布庄的伙计刚迎上来，就被木兮指着货架一通点：“那件天青色的袍子给我看看，还有那件月白的……哎，这个粉紫色的料子不错，做件襦裙肯定好看！”

李莲花看着她像只快活的小雀儿在布料堆里打转，忽然觉得这吵闹的街市竟也有了几分暖意。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伙计拿着尺子给木兮量尺寸，她却故意缩脖子躲闪，逗得伙计直笑，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喂，你也来一件啊！”木兮忽然回头喊他，手里举着块墨色的锦缎，“这个料子好，耐脏，还显瘦！”

李莲花刚想拒绝，就被她拽了过去按在椅子上，伙计拿着尺子在他身上比划，木兮在一旁指挥：“袖子做长点，他总揣着手。腰身松点，舒服。”

伙计笑着打趣：“姑娘对这位公子倒是上心。”

木兮脸一红，嘴硬道：“他是我……我雇的郎中，穿得体面点，才好给我挣钱。”

李莲花低笑出声，惹得木兮瞪他一眼，偷偷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等走出布庄时，两人手里又多了几个包袱。

木兮还不满足，看到街边有卖糖画的，又拉着李莲花凑过去：“我要那个凤凰的！”

糖画师傅刚把糖浆淋在石板上，木兮就踮着脚盯着看，眼睛亮晶晶的。

李莲花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缠着他要糖吃，只是那人后来……他眼神暗了暗，又被木兮举着糖画的手晃回神。

“给你尝一口！”木兮把糖凤凰的翅膀递到他嘴边，糖霜甜得发腻，他却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甜吧？”木兮笑得眉眼弯弯。

“嗯。”李莲花点头，舌尖还留着那股甜味。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路过街角的杂耍摊时，围了不少人。

木兮非要挤进去看，李莲花怕她走丢，只好跟着往里钻。

人群里挤得厉害，不知是谁撞了木兮一下，她踉跄着往旁边倒，李莲花伸手一捞，正好把她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