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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缇你和韩回州关系不错?他叫你小曦。
韩曦没有。
韩曦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紧锁,显出一股纠结。
韩曦我和他的关系小姐也知道…
韩曦其实不太想提及自己的身世,但此刻对上唐缇的眼,那双眸里没有半分打量,只有一片温润的平静,她突然释然了。
韩曦我妈妈是被哄骗的,她不知道韩良已有家室,生下我之后不久就被原配夫人发现了,韩良选择抛弃我们。
韩曦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得了重病,却还想着我有朝一日能进韩家,多么可悲。
韩曦韩回州他是会亲密地喊我,会让丁副会长多关照我,好像多同情我,多善良似的。
唐缇但是你知道这都是装的。
韩曦对,他只是在立人设。
韩曦如果真的关心我,把我当妹妹,怎么会任由其他人欺辱我,怎么不帮我出钱给妈妈治病。
唐缇这就是,只说不做。
韩曦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他只是仗着韩良不认我,不能同他竞争继承人的位置。
唐缇你想做韩家的继承人吗?
韩曦…我不敢想。
韩曦而且对我来说,那里只是一个让人厌恶的地方,不是我家,用“继承”两个字感觉怪怪的。
唐缇如果有那么一天,韩家的“韩”就不再是韩良的“韩”,而是韩曦的“韩”,韩家就是你的。
她们边说边走,已经走到了人工湖边。
冬日的夕阳敛了几分灼热,将天际染成淡淡的橘粉,清冷的光洒在结了层薄冰的湖面上,冰面的裂纹里嵌着碎金,风掠过的时候,那些光点便轻轻晃动,一闪一闪。
折射的光斑映照进唐缇眼里,她没有闭眼,细细感受光线带来的温暖和微微的刺痛感,伸出手虚握阳光。
唐缇小曦,总有一天,我们会亲手翻覆那些令人作呕的土地,重塑它的模样。
*
严浩翔这几天郁闷极了。
每天都要发病三四次,医生开的药已经不能压制他的病情了。
温泉山庄遇到的那个金发女人还是没有音讯,经理说山庄根本没有这么个工作人员,建议他往赴宴的来宾们中查。
一股熟悉的干涩感从喉咙爬上来,像有人拿细砂纸一寸寸摩挲气管,严浩翔匆忙翻出药瓶,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他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闭上眼让心跳慢下来,喉中的干涩感逐渐退成隐约的痒意。
思考了几秒,他还是认命地翻出手机给马嘉祺打了电话。
马嘉祺浩翔?
严浩翔马哥…
马嘉祺正在宿舍里擦拭一枚银质纽扣,听到严浩翔低哑的声音后愣了一下。
马嘉祺你怎么了?是发病了吗?
严浩翔嗯。
严浩翔马哥,我想要一份你生日宴的来宾名单。
马嘉祺不知道他要这名单干什么,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
马嘉祺好,一会儿让人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房门被敲响。
严浩翔谁?
严之遇我。
严浩翔进。
严之遇进来,看到严浩翔眼眶发红、青筋暴起的样子,就知道他又犯病了,不由得心疼。
严之遇吃过药了吗?
严浩翔有气无力地点头。
严之遇邻国有个和你相似的病例,卢医生已经去学习研究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由他的师弟做你的心理医生,明天他会来检查你的身体情况。
严浩翔嗯。
严浩翔的额发湿透了,严之遇走过去蹲下来,替他把刘海拨开,指尖在发梢停留,思绪飘远。
严浩翔有渴肤症。
八岁那年,他在放学路上遭遇恶意撞车,被掳上另一辆车,夜行千里,从时城驶到第一环带与第二环带交界处,夜里被关在一间破旧仓库里。
小小的严浩翔与绑匪斗智斗勇,赤脚跑了两公里,晕倒在军队预备役基地门前,才得以脱险。
回到时城后,他便开始发高烧、说胡话,退烧后又浑身难受,严家请来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却没查出任何问题。
严夫人只能请来心理医生,经过三轮催眠回溯,才在严浩翔潜意识最底层找到病因——渴肤症。
原来严浩翔并不是靠一个人逃出来的。
他跑了很久后先晕倒在一个疗养大院的灌木丛里,一个小女孩儿发现了他,她似乎是拖不动他,只能在原地陪着,等他醒来时,小女孩正把他的头抱进膝弯,给他盖着条小毯子,一点点喂水。
等他恢复了一些力气,小女孩又架着他慢慢走到了就在附近的军队基地。
基于此,医生得出结论——“在巨大的慌恐与不安中给予体温与触觉支持,令当事人产生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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