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人全都处理了吗?”苏泠抬手,指腹轻轻抚平吴司源蹙着的眉头。
“谢辛序自己解决了不少。”吴司源任她的手在眉心停留,声音低沉,“最后一批我直接下令绞杀了。”
苏泠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餐厅里正埋头喝汤的女孩身上。
“浓雨身上沾了刃的气息。”苏泠抱着臂,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
吴司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色微沉。
“过几天就安排决斗场吧。”苏泠说,“早点把浓雨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也好。”
“嗯。”吴司源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开口,“林倦已经连胜十一场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但苏泠听得出来。
一个养了两年,一个养了五年,他到底还是有点偏心的。
苏泠笑了笑,转头看他:“林倦年轻得很。说不定还没等到25岁,Affinity已经被我破解了呢?”
“那个所长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些端倪。”苏泠继续说,“身份背景似乎全是伪造的。”
“需要我帮忙吗?”吴司源低头,视线落在她唇上,忽然想要吻她。
苏泠笑着搂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去回应了一下。一触即分,却足够缱绻。
“不用。”
“哥,嫂子!你们又在撒狗粮了!”
吴浓雨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她已经吃好了,端着空碗站在餐厅门口,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苏泠松开手,神色自若。吴司源则淡淡扫了妹妹一眼。
“还说,”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过几天让助理陪你去个地方。”
他的助理换过一次。上一个,是夏尚安插的眼线,早就被他处理掉了。
“我才不要!”吴浓雨瞬间警觉,抱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大玩偶,哼哧哼哧地坐进沙发里,“肯定又是相亲!”
苏泠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今晚碰到很多刃了吧?”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让吴浓雨的动作顿住了。
“嗯。”
“浓雨,”苏泠看着她,“25岁之前,你们需要结契。”
吴浓雨瞪大了眼睛,怀里的玩偶被抱得更紧了:“为什么?”
“Affinity毕竟是病毒,又怎么可能不害人呢?”苏泠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常识,“如果25岁之前没有结合,病毒就会迅速扩张,吞噬人体,直到死亡。”
吴浓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哥哥不是想逼你相亲。”苏泠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只是担心你。”
吴浓雨低下头,把脸埋进玩偶里。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那你和我哥……”
她没说完,但苏泠懂。
这小姑娘以为她是和吴司源结契了。
哥哥一直在保护她吗?保护她不用面对这一切,不用知道这些残忍的真相?
吴司源走过来,站在沙发后面。
“好了,”他伸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浓雨的脑袋,“别缠着你嫂子。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喜欢谁都行。”
他说完,拉起苏泠的手。
“好好去睡觉,也别多想。”走到门口,他回过头,声音低沉却稳稳当当,“一切都有哥在呢。”
门在身后合拢。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吴浓雨抱着玩偶,怔怔地坐在沙发里。
眼眶有点热。
她用力眨了眨,没让东西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