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闻言,心中蓦地一惊。晋封嫔位?这比她预想中要快得多,也重得多。
她从他怀中微微直起身,仰起脸望向他,烛光下那双总是沉静的眸子里漾开真实的惶惑。
“皇上,”她声音轻软,却带着恳切,“臣妾恐担不起。臣妾入宫时日尚浅,资历不足,且……且无子嗣功劳,若骤登嫔位,恐难服众,更怕给皇上招来非议。更何况,敬嫔娘娘和丽嫔娘娘都是侍奉您多年。”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寝衣的袖口,“能得皇上眷顾,已是陵容莫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更多。”
胤禛看着她眼中清晰的不安,而非故作姿态的推拒,心中那点因她懂事而生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他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心,语气是难得的和缓:“朕说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资历深浅,不在时日,而在心性。你行事稳妥,沉静知礼,为一宫主位,领承乾宫上下,最合适不过,朕看足以。”
他指尖下滑,轻轻托起她的下颌,让她避无可避地迎上自己的目光,“至于子嗣……”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她耳根悄然染上薄红,才继续道:“那更是来日方长之事。朕……”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压低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与深意,“朕倒是很期待,你能为朕诞下子嗣。你性情温婉沉静,教导出的孩子,想必也是好的。”
这话语里的暗示与期待,比任何晋封的许诺都更让安陵容心弦震颤。
子嗣……那是后宫女子立足的根本,也是连接帝王与妃嫔最深的纽带。他竟如此直白地说期待她的孩子。
“皇上……”她喃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脸颊滚烫,方才的惶惑被一种更汹涌的、夹杂着羞怯与隐秘喜悦的情绪淹没。
胤禛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羞窘模样,那总是沉静如水的面庞染上绯色,眼眸因水光而越发潋滟,比平日更添生动。他不再多言,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唇瓣,将未尽的话语封缄。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带上了明确的欲念和某种宣告般的占有。他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入怀中,隔着轻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
安陵容在他逐渐加深的亲吻与抚触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晋封的喜悦,子嗣的期许,还有帝王此刻毫不掩饰的渴望,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她裹挟其中。她生涩而依顺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背。
帷帐不知何时被放下,掩住一室渐起的旖旎。龙涎香与女子身上清雅的冷香交织融合。
今夜的胤禛,似乎格外有耐心,也格外不容抗拒。指尖拂过她颤栗的肌肤,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他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陵容”,一声声,低沉而沙哑,带着烫人的热度。
安陵容在一片迷蒙的感官浪潮中沉浮,最后的清醒里,是他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伴随着一句低沉如誓言般的话语:“好好为朕怀着……”
夜还很长,红烛高烧,暖帐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