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席?”
“嗯。前辈,晚辈沈青竹。”沈青竹掩去脸上神色,又换上了那副恭敬面孔。
“裴缘。”她淡淡道,顿了顿,又继续道。
“呓语大人的亲自带你来,想必是很看重你。”裴缘的瞳孔比旁人都要黑些,盯着人瞧时带着审视意味,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些寒意。
但沈青竹却镇定自若:“呓语大人看重晚辈,也知晓晚辈一人,怕是也破不开前辈的结界,所以辛苦这一趟。”
裴缘薄唇微勾,似是冷笑了一声,叫人琢磨不透心思。沈青竹在台下望着她,心中疑窦丛生,甚至还有一丝惋惜。
裴缘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出身世家,家中世代经商,其富有程度,可与称为博物馆的百里家相娉美。是被家中宠得天真烂慢。又因着本身优秀的音乐天赋,在各种大赛上拿奖拿到手软。十五岁时,就已经是大夏小有名气的音乐家。
完美、优秀、一生顺遂才应该是她的人生。
这样的人,怎么会加入古神教会?
裴缘当然不会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她只将小提琴妥帖地收好,背着琴盒,看也不看沈青竹,便径直离开:“走了,跟上。”
两人借着夜色飞速前进着,一路无言。
等到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沈青竹才忍不住发问:“前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
裴缘颇感奇怪:“大人没告诉你?”
“没有。”沈青竹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大人要炼制一种禁物,需要大量的怨灵,所以派我们来收集怨灵。”她指了指附近破败的居民区,解释道:“这片地附近死了好几个人…以前还是古战场。怨灵不好找,怨气也凑合。”
裴缘说得云淡风轻,带着沈青竹东拐西拐,最后拐进了一个房间,裴缘从窗户翻了进去,轻巧地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也拦住了正要撬门硬闯的沈青竹:“死了人,警察很快就能赶过来,你想被通缉就开吧。”
沈青竹:“……”
甫一进来,沈青竹便忍不住皱眉,房子里乱七八糟,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裴缘打了个响指,几天前的案发现场瞬间被重现。
死者为女性,衣不蔽体,尸体表满裸露的地方布满青紫的痕迹,一双大眼睛绝望地瞪大着,脖颈处的豁口已隐隐有新长的幼蛆。
看着约莫十四五岁…死不瞑目。
“畜生!”沈青竹暗道,眉傲气的眉宇间浮现出怒意,裴缘却过得平静,她取出小提琴,示意沈青竹可以开始了。
沈青竹心下一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裴缘却选择装没看见,将琴架在肩颈上,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屏住了呼吸。
沈青竹控制着气流形成气墙,将声音全部封锁在方寸之间,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悲愤、压抑又不甘随着旋律冲击着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直至户体内隐藏的灵体逐渐显形。
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白净的脸上还带着惊惧,腮边泪痕未干。她眉头紧锁,仿佛被什么中极其痛苦的事缠住了似的。
裴缘眸光一闪,抬抬手招那灵体,示意那灵体附耳过来。
沈青竹只见裴缘俯下身与灵体耳语了几句。那灵体便朝她点点头,乖乖地钻进了一个小瓶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