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才中学的档案室很大,走进大门就能看见堆得满满当当的档案盒,一个男人趴在办公桌上似乎是在睡觉。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只能开着昏黄的灯。
阮澜烛大叔。
留着一圈胡子的大叔抬起头,看见五个陌生人晃了晃神,清了清嗓子。
档案室大叔你们干嘛的?
阮澜烛我们来查资料。
档案室大叔先登个记。
档案室大叔将登记册拿过来,上面还放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阮澜烛将登记册推到庄如皎的面前,她点了的先头,弯腰只签了蒙钰的名字。
阮澜烛旧报纸在哪里?
大叔指了指侧边的黄色木门,便继续趴桌子睡觉。
门内,像图书馆里一般,一个个大书架并列摆放,上面的档案盒放置整齐,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阮澜烛找吧。
越往里走,灰尘越大,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找过报纸档案了。
五个人各自寻找着,凌久时似乎是被幸运之神眷顾,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加粗的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凌久时英才中学特大惨案。
凌久时你们过来看看。
大家凑了过来,围在凌久时的身边。
凌久时我市英才中学昨日发生特大惨案,高二二班三名学生惨死在教室,均被砍下一条左腿,残肢至今没有找到,是仇杀还是遭遇了匪徒?我市警方表示要尽快破案,缉拿凶手。
阮澜烛高二二班,就是小琴消失的那个楼层。
凌久时这学校真是多灾多难啊,事故频发的。而且,都是在老校舍内,怪不得校方要修缮老校舍呢,估计风水不好。
时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凌久时翻看着这张报纸,可诡异的是并没有时间。
凌久时没写,估计是近两年发生的事。
黎东源报纸上竟然没有日期。
凌久时这上面还说,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有命案,死的还是同一班的学员。
黑曜石三人小分队彼此对视一眼,脑中似乎飘过去一个猜测,可谁也没有抓住。
黎东源能不能找到跟车祸有关的新闻?
凌久时估计不行吧,这儿报纸太多了,范围这么大怎么找?
时铮我去问问管理员。
阮澜烛我和你一起。
阮澜烛说。阮澜烛快步跟上时铮的步伐走了出去。
黎东源诶,我也去...
黎东源想跟上,却被庄如皎拉住了肩膀。
庄如皎蒙哥!
庄如皎脑筋快速转动,她不想被黎东源知道自己是故意拦住他。有些人越紧张脑子越会宕机,但有些人越紧张脑筋就会转的越快。庄如皎很庆幸自己是后者。
庄如皎蒙哥,你之前跟我说,新闻里的那个佐子是因为出了车祸轧断了腿,失血过多而死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教学楼杀人呢?难道说,那些学生都唱了歌谣?
黎东源看来,新闻里的那些事故都跟路佐子有关。
庄如皎那我们还要去旧校舍吗?太危险了吧。
黎东源按照以往的规律,像这种关键的地方要么出钥匙,要么出门,我们是肯定要去的。你要是害怕,你就先回宿舍等我们吧。
庄如皎不要,我没事!我肯定努力好好适应这个游戏,争取成为你的好帮手。
黎东源你已经过了很多扇门了,不应该再像个新手一样。
庄如皎可是我还是会紧张嘛。
凌久时寻找报纸的动作一直没听,耳朵留意的听着二人的对话。原本对于支持黎东源或者阮澜烛谁和时铮在一起,尽管私心更希望看到时铮和阮澜烛一起,但他是更在乎时铮的想法,时铮喜欢谁,他就支持她和谁在一起。可现在,他开始犹豫了。
庄如皎对黎东源的心思很明显,连自己这个没谈过恋爱的青瓜蛋子都知道,更何况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凌久时也能够理解黎东源的为难,或许对他来说庄如皎就像个不懂事的妹妹,没有办法不管不顾。可如果,他和时铮在一起了,却要依然米面对庄如皎的争风吃醋,和黎东源无法斩断的态度,时铮一定会受很多委屈。
这样想着,凌久时便决定好,他要支持阮澜烛。虽然阮澜烛一定程度上也有缺点,但至少时铮不会因为其他女性受到伤害。
还不知道凌久时已经在心里扛大旗为自己加油助威,阮澜烛正思索着说些什么才能哄她开心。想说的话到嘴边就都被他遏制住,不能太暧昧、不能太疏远、不能太肉麻、不能太卑微...
偷偷的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时铮,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她的颈间,白色珍珠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
那是黎东源送给她的。
什么都不想说了。
就算与时铮和好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能与黎东源争抢吗?能对时铮的未来负责吗?
极度的纠结再次侵占阮澜烛的大脑。
时铮两年前,的确发生了一起车祸,死的是一个高一的学生,死亡时间是初春。
黎东源死者叫什么名字?
时铮管理员说他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女生。
黎东源是哪个班的?
时铮二班。
凌久时又是二班。
凌久时说着,轻轻撞了下阮澜烛的肩膀。
阮澜烛回过神,顺着凌久时的话说下去。
阮澜烛既然死者都是二班的,那跟这个班级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搞到这个班级的名册就好。
黎东源名册这种东西,这里肯定是有的,怎么拿到是个问题,我们总不能挨个翻吧。我可没有那耐心啊,我的耐心都给江江了。
被点到名字的时铮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笑了笑。
看到二人‘眉目传情’的庄如皎不满的怼了怼黎东源,见他看向自己,表示不满的瘪了瘪嘴。
阮澜烛先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夜晚不能行动,回去吧。
迎着夕阳,五人跟着零零散散的学生们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回到了宿舍。
太阳落得很快,似乎是开了倍速一样,走进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凌久时靠在床上叠好的被上,无聊的玩着单机游戏。黎东源整理着自己的地铺。
庄如皎已经爬上了自己的上铺,趴在床上。下铺的时铮躺在床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阮澜烛再如何纠结,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时铮,靠在她的床铺旁边,垂眸看着眼睛还在挣扎的时铮。
庄如皎这才第一天,就死了一个人。
阮澜烛你们觉得明天还会死人吗?
黎东源应该会。
凌久时会把。
阮澜烛我也觉得。
阮澜烛微微弯腰,轻声对时铮说:
阮澜烛困了就睡吧。
说完,就将她的窗帘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