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东源懒洋洋地瘫在办公椅上,指尖转着一支他随手拿起来的笔,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阮澜烛,心里半点猜不透他的心思。
阮澜烛我真搞不懂,像你这样蠢的人是怎么建立起白鹿的。
黎东源诶,请注意,我这叫大智若愚。
阮澜烛我想不通你派庄如皎来的目的是什么?
黎东源我这不是想着,先让她了解铮铮的喜好,我才能有个方向嘛。万一我那么莽撞的示好,做了铮铮不喜欢的事怎么办?
这个理由让阮澜烛一时语塞,他总觉得这事多此一举,可黎东源的脑回路向来清奇,谁也摸不透。
阮澜烛要派也应该派一个机灵点的,她一直问铮铮不想回答的问题,让她很困扰。
黎东源是吗?那怎么办?
黎东源的声音瞬间拔高,人也 “噌” 地一下坐直了,眉头紧紧皱着,满脸都是担忧,
黎东源铮铮该不会讨厌我了吧?
黎东源瞬间坐直了身体,皱起眉头担心起来。
阮澜烛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又哪里有反悔的道理?
黎东源你把铮铮微信推给我吧。
阮澜烛有本事自己要去。
黎东源那,能不能多让我和铮铮进门,培养培养感情。
见阮澜烛抬眸看向他,立刻加码。
黎东源只要你同意,往后白鹿和黑曜石资源完全共享,怎么样?
阮澜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像是拿时铮在做交易,或许被她知道会生气吧。可是,黎东源既然愿意争取和时铮相处的机会而这样让步,看来他的确很喜欢她吧。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自己不要顾虑这么多,喜欢就去追;另一个说不能耽误时铮,不如帮她筛选一个靠得住的人。
没人知道最后哪个小人占了上风,阮澜烛抿了抿唇,声音低沉:
阮澜烛只有下一扇门。
黎东源好,一扇门也行。
黎东源等我有线索告诉你。
阮澜烛脸色很不好,起身先走出了门,只想赶紧透透气。
黎东源阮澜烛,你说话要算话。
听见开门的声音,黎东源瞬间双眼发光,像门口期待又紧张的望过去。
黎东源是铮铮回来了吗?
易曼曼拎着一大包零食走了进来,看见黎东源有些失望的表情摸不着头脑。
黎东源双眼的光亮暗淡下去,略显失落的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
黎东源下一扇门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阮澜烛拿开。
黎东源听话的手离开他的肩膀,既然答应了和时铮一起进门,也不气不恼,只是轻飘飘的吐槽一句。
黎东源小气鬼。
说完便离开了黑曜石。
商场那边,时铮抱着几件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还在试衣服的谭枣枣,每穿好一件都会出来让时铮帮忙拿拿主意,最终抱着两套衣服纠结的坐在旁边。
时铮怎么了?
谭枣枣不知道选哪个好,我都好喜欢。
时铮那就都买好了。
谭枣枣可是...
谭枣枣视线扫过周围的服务人员,用手侧面挡住嘴型,靠近时铮的耳朵轻声说。
谭枣枣他家太贵了,我买着心疼。
时铮从谭枣枣的手里接过衣服,只需要一个眼神,sales便走了过来。
时铮都包起来。
谭枣枣拦住了时铮拿卡的举动,小声说:
谭枣枣不行不行,我自己来。
时铮一直都是你请我吃饭,这两件衣服我买来送给你很合理。
sales打包着衣服时,笑着询问时铮。
女A时小姐,这次怎么来店里了?
时铮偶尔也要出来逛逛。
女A过两天我们的秀款就发布了,到时候给您发图片。
时铮好。
从店里出来时,谭枣枣带着口罩开始恍恍惚惚的。她知道时铮的应该是有些钱的,但没想到是买十几万的衣服不眨眼的有钱,而且看上去那个sales和她很熟。谭枣枣心里门儿清,这种顶级奢侈品专柜,都是带着当季新品上门给那些有钱人服务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 “大人物”,竟然就藏在自己身边。
谭枣枣铮铮,你该不会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谭枣枣瞬间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文,诧异的捂住嘴。
谭枣枣莫非,你是什么首富千金!
时铮什么首富千金?
谭枣枣就是那些小说里,女主角都是什么首富千金,隐藏身份体验人间疾苦什么的。
时铮当然不是。是我小叔做了点小买卖。
谭枣枣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小买卖,便也不再追问,挽起时铮的胳膊十分开心。
谭枣枣铮铮,看来我要请你吃一辈子饭了!
时铮笑了笑,两件衣服,就要请自己吃一辈子饭吗?
翌日。
时铮活动着脖颈走下楼,昨天和谭枣枣一起喝了点酒。她从未喝过,现在头还有点疼。
阮澜烛睡好了?
时铮嗯。
阮澜烛凌凌给你熬了粥和蜂蜜水。
时铮他人呢?
阮澜烛去楼上找栗子了。
时铮栗子?
时铮看向客厅角落的大笼子里已经空无一物。
阮澜烛越狱了。
温热的蜂蜜水清甜滑润,驱散了时铮的头痛。
凌久时抱着栗子缓缓走下楼,不解的念叨着。
凌久时又没有人给你开门,你是怎么出来的呀?
时铮捏着蜂蜜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她一直忽略的关于时扉的关键,好像终于有了头绪!
时铮凌凌,你说什么?
凌久时我说栗子,又没有人给它开门,它是怎么跑出来的。
是啊,没有人给开门,它不应该跑出来。
没有人开门,时扉之灵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
一年多了,奶奶的心思全放在寻找时扉之灵、稳固地位、调查灵境上;而自己继位后,也只顾着避免族人在灵境里丧命,处理那些繁杂的日常琐事。
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时扉之灵是如何离开时扉的?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灵境的力量就是时扉之灵的力量,那么它是怎么和灵境背后的集团扯上关系的?
时扉之灵不可能主动离开时扉,那就一定是人为的。
阮澜烛怎么了?
阮澜烛手里拿着吐司,见时铮的表情逐渐凝固,有些担心。
时铮没事,我出去一趟。
不等阮澜烛再说什么,时铮便拿起手机离开了黑曜石。留下凌久时和阮澜烛面面相觑。
凌久时铮铮怎么了?
阮澜烛不知道。
阮澜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从未见过时铮露出这般凝重的表情,哪怕是在门里陷入绝境的时候,她都没流露过这样的情绪,不自觉地担心着。
阮澜烛一会儿你和我出去见个客户。
凌久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