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房间,四个人聚在一起观察着从瞭望台带出来的鼓。
阮澜烛将鼓举到耳边,轻轻晃动,鼓内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又试着敲了两下,沉闷的鼓声每响一次,程千里就忍不住打一个激灵。
程千里诶,哥,你能别玩了吗?
阮澜烛这鼓面真细腻。
程千里那是这鼓面更细腻还是姐姐的皮肤更细腻啊?
程千里揶揄的一句话让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神,凌久时怼了怼程千里,时铮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反应最大的当属阮澜烛,他红着耳朵瞪着罪魁祸首,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
阮澜烛回去我就让你哥没收你手机电脑,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千里别啊,我错了。
阮澜烛今晚千万不要睡着了,导游已经撤了,说明门神要大开杀戒了。
深夜,原本叮嘱大家“千万别睡”的阮澜烛,反倒第一个睡了过去,程千里紧随其后,两人睡得都很沉。凌久时和时铮对着窗户并排坐着,眼皮忍不住发沉,却还是强撑着保持清醒。
凌久时江江,你也睡会儿吧,我看着。
时铮我和你一起。
闲着也是闲着,凌久时还是准备八卦一下。
凌久时你觉得祝盟怎么样?
时铮挺好的。
凌久时那蒙钰呢?
时铮也挺好的。
时铮觉得凌久时的这两个问题很奇怪,可还是如实回答。可这样的回答对于凌久时来说就是模棱两可,虽然他知道时铮对待人际关系很不擅长。虽然她对于别人的事情都很敏锐,但这样的人往往对待自己的事情却不容易看得明白。
凌久时还是决定给时铮点提示。
凌久时我看,他们两个都对你挺好的。
时铮对我和对你不都是一样的吗?
凌久时不不不,不一样,不一样。
时铮哪里不一样?
凌久时有些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题,他该怎么和时铮解释不一样,他们对自己是朋友,对她是男女之情呢?
就在这时,开门声音‘拯救’了他。
粘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越靠越近,时铮和凌久时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就在徐瑾要碰到凌久时时,二人迅速站起身躲到一旁。
徐瑾皮,皮,我要你的皮。
时铮叫祝盟!
时铮低喝一声,一把将凌久时推到身后,随即伸手扣住徐瑾的胳膊,滑腻黏糊的触感传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混杂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也扑面而来。时铮皱紧眉头,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徐瑾腰上,巨大的力道将她狠狠砸向墙面,又重重摔落在地。
时铮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黑色肉块与血丝,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徐瑾挣扎着站起身,凌久时一边大声喊着“祝盟”,一边鼓起勇气挡在时铮身前,却被时铮用那只干净的手一把拽到了身后。那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扶住墙才站稳,他看着时铮紧绷的侧脸,仿佛能看到她头顶在“冒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时铮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如此生气。
徐瑾知道不先摆平这个碍事的人,是没有办法靠近凌久时的,便决定先杀了她。
就当她扑向时铮时,鼓声响起,她瞬间顿住了脚步,挣扎着从窗户逃走了。
阮澜烛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凌久时我没事,但江江...
阮澜烛慌张的握住时铮的手臂,还以为是她受了伤,结果仔细看她的手上沾染的肉块,再看看她皱紧的眉头,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阮澜烛走,我陪你洗手去。
两个人走到洗手间,阮澜烛打开水龙头就想帮时铮洗。
时铮别,别再沾你身上。
时铮说着,将手放在水柱下,看着黏糊糊的东西被水冲走,时铮开始用力的搓着这只手,很快就变得通红。
阮澜烛好了好了,再搓就手就掉了。
阮澜烛用纸将时铮的手上的水擦掉。
时铮鼓起勇气将手凑近自己的鼻子,那股腐烂的味道似乎还在手上环绕,深入皮肤。
看着时铮皱着小脸,活像个气鼓鼓的小包子,阮澜烛没忍住,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时铮笑什么?
阮澜烛弯下腰,低下头,凑近时铮的那只手轻轻闻了闻。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时铮吓了一跳,猛地收回了手。
阮澜烛没有味道了。
时铮别骗人了。
阮澜烛走吧,回去吧。
说完,阮澜烛自然而然的拉住时铮的那只手向外走。
时铮低头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又抬眼望向前面那人挺拔的背影,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烫。
阮澜烛正沉浸在牵手的喜悦中,路过黎东源的房间门口时,心头的喜悦瞬间被一扫而空。他猛地想起自己此前的决定,想起自己当初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下定决心要放下对时铮的感情。
阮澜烛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时铮顺势将手抽了回来。两人心中都飞快地闪过一丝失落,不同的是,阮澜烛的失落里,还夹杂着更多的纠结与愁绪。
‘我是不是生病了?’时铮心里默默的想着,又看了看那只手,那团污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她心理作用的那股味道,也被淡淡的木制香味掩盖。
等二人都回到了房间,凌久时指了指鼓。
凌久时鼓破了。
阮澜烛刚刚太着急,敲破了。
阮澜烛想起鼓晃动时里面传出的声音,手从破洞的位置伸进鼓的内部,果然摸到了什么,是钥匙。
凌久时原来钥匙在这儿啊。
阮澜烛钥匙放我这儿吧,大家都知道我钥匙丢了,放在我这儿安全。
阮澜烛徐瑾怕的不是这面鼓,而是怕鼓声把姐姐引来,现在这面鼓破了,再遇到她,恐怕就更难应对。
阮澜烛本以为徐瑾把你当成她的爱人,没想到她要伤害你,想扒你的皮。
时铮姐姐要的是徐瑾,我们把徐瑾找到带到她姐姐的面前,或许,就能出去了。
程千里可是那个怪物,我们就算找到了,又该怎么控制她啊?
阮澜烛徐瑾刚刚逃跑,大概率今晚不会再来了,先睡觉吧。
凌久时也只能这样了。
凌久时打了个哈欠,可无论是谁也不愿意睡到徐瑾睡过的床,三个大男人只能继续挤在一张床上。
没了那股压抑的怨气,时铮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