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奶奶的小摊子前离开,几人的注意力放在了竹梯上。
凌久时这有梯子可以上到屋顶,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时铮嗯。
阮澜烛好。
见程千里从早到现在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凌久时无奈的笑了笑。
凌久时还生我气呢?
程千里那个徐瑾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了她你居然把我都抛弃了。
凌久时她就是个新人,我刚进来就碰着她了,她说要一起。如果我拒绝了她又来接近你们,那不摆明了我们是一伙的。再说了,你跟另外几个人住,还能搞点线索。
深谙哄孩子之道的凌久时只需要几句话,就让程千里喜笑颜开。
程千里那说明我还是有点作用的,对吧。
凌久时那必须的。
程千里那凌凌哥,等会儿我跟你一起上去,让姐姐陪祝盟在下面待着,有什么情况也好提醒我们。
他可谓是安排到阮澜烛的心窝窝里,见时铮没有什么意见,阮澜烛欣慰的笑着。
阮澜烛孩子长大了,去吧。
时铮和阮澜烛在下面,看着凌久时和程千里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爬到顶端,走进房顶,身影消失。
一阵疲惫感忽然将阮澜烛吞噬,他一把扶住竹竿,喘息声变大。
时铮你不舒服?
阮澜烛有点累。
见阮澜烛面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泛起盈盈汗珠,双眼满满都是疲惫。时铮想了想,伸出了手臂。本意是想让他把着自己借力,可他似乎会错了意,愣了几秒钟,便将手搭在时铮的手上。只是瞬间,时铮就将手收回。
时铮你干什么?
阮澜烛你不是...
时铮我是要扶着你。
阮澜烛...哦。
阮澜烛说着,将胳膊搭过时铮的手臂,感受到自己小臂被温暖纤细的手握住,不自觉的肌肉缩紧,心跳加快。
阮澜烛咳咳。
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阮澜烛掩耳盗铃的咳嗽了几声。
忽然,一股浓郁的怨气从房顶的方向传来,时铮有些惊讶的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阮澜烛怎么了?
时铮没什么。
竹梯的晃动引起了二人的注意,抬头看上去,凌久时和程千里表情似乎有些慌乱的看着房顶。
阮澜烛出什么事了?
二人迅速爬了下来,下去总是比上去快很多。
阮澜烛没事吧?
凌久时并没有回到,而是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房顶。
凌久时上面明明没人啊。
三人看见了凌久时后背的衣服上,印着两个鲜红的手掌印。
程千里你背后有血。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发着抖。
程千里难,难道有怪物?
时铮和阮澜烛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抬头看着房顶的方向。刚刚的气息不会是错觉,可徐瑾是门神应该没有错,时铮看见过她包里露出的万花筒。那刚刚那么强大的怨气,又是属于谁的呢?
凌久时上面捡到的。
凌久时将一根腿骨递给了阮澜烛,腿骨上下骨节处被雕刻了精致又神秘的花纹,中间还镶嵌着一块红色的石头,看材质不是宝石。
阮澜烛像是个鼓槌。
凌久时敲鼓用的,敲人皮鼓啊?
程千里指着刚刚的老奶奶。
程千里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阮澜烛去问问。
程千里啊?我,我自己去啊?
程千里想起刚刚老奶奶手里的白色骸骨,以及房顶上推人的不明生物,心里不自觉的发虚。
时铮我和你去。
阮澜烛那谁扶着我?
时铮余凌凌不就在这吗?
阮澜烛好吧,快去快回。
阮澜烛和凌久时目送着二人走过去,凌久时靠近阮澜烛,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八卦的笑着。
凌久时你对江寻,是不是...
阮澜烛是不是什么?
凌久时哎,装傻就没意思了。
阮澜烛我也不知道。
凌久时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阮澜烛我对她,莫名的很熟悉。
凌久时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搭讪方法了。
阮澜烛笑了笑,他需要时间整理清楚,对时铮究竟是莫名的熟悉感导致的吸引力,还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如果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轻易的想开启一段感情,那太不负责任了。
二人走到摊位前,程千里让时铮坐在了小板凳上,自己则蹲在一旁。
程千里大姐,您在这住多久了啊?
阿姐鼓老奶奶很久很久啦,那个时候,你真的可以叫我大姐。
时铮您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去哪了吗?
阿姐鼓老奶奶唉,都跑光了。村子里有一对姐妹,姐姐突然失踪了,妹妹去找姐姐也不见了。后来就开始闹妖怪,弄得人心惶惶的,村子里的人就都跑光了。
程千里那您为什么不跑?您不怕那妖怪?
阿姐鼓老奶奶老啦,跑不动了。
程千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拿着鼓槌尾部。
程千里那您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老奶奶先是愣了片刻,笑容有所收敛。
阿姐鼓老奶奶既然捡到了,就是有缘,收着吧。
时铮谢谢您。
见从这里暂时也问不出什么,二人起身离去。
四个人同步了信息,就回到了展馆。独自留在这里的徐瑾坐在椅子上始终很不安,见他们回来快步走到凌久时的身边。
凌久时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凌久时摇了摇头。
刘萍啊,上面有血!蒙钰!
声音来源下一个展厅,顺着长廊走过去时遇到了独自寻找线索的黄哥。
黄哥哟,这不是大暖男吗?
黄哥你们这么多人,找到什么线索了?
这送上门的好机会,时铮自然要抓住。
阮澜烛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黄哥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时铮那你不如出去找找看。我们胆子小,不敢出去,你不会也不敢吧?
黄哥放屁!我会不敢!?
时铮最好是。
轻飘飘的嘲讽完,几人继续向另一个展厅走去。独留黄哥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踢了下墙壁。
没有人把时铮的这几句话放在了心上,毕竟黄哥真的很令人讨厌。只有阮澜烛,看着扶着自己慢慢走的时铮,心里思索着,她是会为了一时之气和人斗嘴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她是在用激将法让黄哥出去,触犯禁忌条件!
阮澜烛将这个猜测藏在了心底,还需要去验证。
刘萍的手背上有几滴血迹,慌乱的想抬起头。
黎东源不要抬头!
刘萍我不想死啊,我花了那么多钱,我还有那么多钱还没花呢,我不能死啊。
王小优你不要抬头就不会死。
黎东源大家千万不要抬头,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抬头,这就是禁忌条件,大家注意了!不要再犯规了。
刘萍这太可怕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黎东源离导游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徐瑾可是外面会下雨。
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瑾的身上。
程千里她怎么知道会下雨?
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程千里的小声询问也能被大家听得清楚。
凌久时天气这么不好,当然随时会下雨了。
果然,很快就开始打雷,轰鸣的雷声中似乎还有着什么其他杂音。
凌久时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徐瑾什么?
凌久时鼓声。
徐瑾将自己缩起来,神色异常紧张。
阮澜烛徐瑾,你好像很怕这个鼓声。
徐瑾这声音好可怕。
牛仔衣男是第一次过门,这一切的诡异让他再次崩溃,他的吵闹引起了刘萍的赞同。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瞬间混杂在一起,黄哥再也受不了,他最讨厌听见这些吵闹的声音。
黄哥闭嘴!
黄哥你不要鬼哭狼嚎的。
黎东源导游说了游览时间没有结束之前不能出去,大家都别慌了!我们没有犯规,那个东西不一定会杀了我们。
黄哥和牛仔衣男再次推搡起来,见牛仔衣男死活都不敢出去,又察觉到时铮目光中的嘲讽,他气极了。
黄哥怂货!一群怂货!
黄哥说完,自己便果断从小门走了出去。
外面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雨来,紧接着就是黄哥痛苦的嘶吼声。
众人快速走到门口,看着黄哥在院子里慌乱的躲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攻击他。
凌久时这雨的声音有问题。
阮澜烛放下了胳膊,轻轻将时铮推到自己的身后。
阮澜烛下的不是雨,是针。
凌久时你是说这天上在下针雨?
零散几根针落在地上被弹进展馆里,时铮默默捡起了一根,双指夹住。
凌久时怎么是针雨?
黄哥救我!
时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指尖夹着的银针泛着冷光。眼看黄哥的手就要扒住门框,她手腕一沉,双指骤然发力 ,银针像一道看不见的寒光,“嗖” 地扎进黄哥的头皮。他惨叫一声,脑袋猛地一沉,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针雨中。
没有人注意到时铮的动作,也没有人发现黄哥的身上有一根针是人为的。
王小优黄哥!
王小优难过的对着倒下的黄哥喊道,可当黄哥伸出手求救时她却没有勇气帮助他,看着在门外有说有笑有些暧昧的男人死在她面前,她红了眼眶。
阮澜烛你跟他很熟吗?
王小优收起痛苦的表情,慌乱的解释着。
王小优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死得有点惨。
时铮哼。
时铮冷哼一声,他死的惨吗?被他杀死的就不惨吗?
在这一刻,阮澜烛明白了时铮的用意,她就是要他死。
徐瑾我们还能出去吗?会不会都死在外面?
程千里可是导游跟我们约定的地方就在外面,时间也快到了。
徐瑾那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吗?
时铮你希望我们永远都出不去吗?
徐瑾怎,怎么会。
她希望。她喜欢凌久时,自然希望凌久时能永远留下来陪着她。
天上的针雨慢慢停止,随着导游的声音响起,雨彻底停了下来。
导游游客朋友们,本馆的开放已经接近尾声,请大家有序离开。
小铃铛的声音响起。
导游大家集合啦,跟着我的旗子走,不要掉队。
凌久时走吧。
刘萍走?现在我们出去,岂不是要被针扎死了。
阮澜烛导游站在外面已经没事了,刚死了人,现在不出去难道留在这里过夜吗?
阮澜烛拉起时铮的胳膊,让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臂上,再次扶着他走。
事实上,他现在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不被搀着也没什么事。
黎东源看着前面离得很近的两个人,心里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