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炊烟升起,太阳驱赶了黑暗和恐惧,照亮了这片充满秘密的村子。
时铮和阮澜烛坐在椅子上,等待这凌久时的投喂。
一个晚上的低温早就使时铮浑身僵麻,又没有睡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煮面时温热的气扫过时铮脸上时,鼻子微微抽动。
“阿嚏——”
喷嚏声引起了阮澜烛和凌久时的注意。时铮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喷嚏震得头昏昏沉沉的。
凌久时将锅盖盖上,四处张望离开了这里。
阮澜烛看了看顺手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十分自然的递给了时铮。
时铮谢谢。
时铮的声音已经出现了鼻音,她自己心理暗道不好。从小因为奶奶的虐待,她的抵抗力一直不怎么样,感冒发烧是最平常的事。可这件事,在门的世界里,或许会要了自己的命。
时铮不会擤鼻涕,只能拿着纸左擦一下右擦一下,很快鼻子就被擦得通红。
凌久时来吧。
凌久时带着两件皮毛一体的大衣,犹如救世主一般的出现,一件递给阮澜烛,另一件帮忙披在了时铮的身上,举止小心生怕有什么触碰会冒犯到对方。
时铮多谢。
时铮穿上大衣,裹紧了自己。
阮澜烛哪来的?
凌久时前台柜里找到的,看江寻被冻的,我早点去找找就好了。也不知道脏不脏,其实用阮白洁的话说,在这个时间干不干净不重要。
时铮能活着出去最重要。
阮澜烛看不出来还挺有觉悟的嘛。
时铮哼。
凌久时弯腰从橱柜拿出三套木制碗筷,摆在了桌子上。
凌久时面快好了,吃热面暖一暖,能好不少。
时铮好。
时铮点了点头,低头的瞬间她却看见自己面前的碗里一滴两滴的滴入暗红色的液体。时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额头。
阮澜烛别摸了,是楼上。
阮澜烛用力拽了一下时铮的凳子,连人带凳一起拽到了他的身边,以防那血离她太近溅到身上。谁都不知道禁忌条件,还是小心为妙。
时铮楼上...
时铮回想昨晚分房间时,左侧房间从里到外的顺序依次是这两个‘好心’的男人,自己,王潇依...最外面的房间是程文的。
时铮是程文。
话音刚落,程文的尖叫声似乎是在回应时铮答对的音效。时铮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三个人顾不上吃面,迅速跑到了楼上程文的房间。
程文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求饶尖叫。血的源头是楼上,渗透过程文的房间,滴到一楼。
阮澜烛走。
程文见三人离开,立马慌乱的站起身追了出来。
程文等等我!
顶楼,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这,王潇依看见时铮立马靠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不少人看见惨死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都开始反胃,被吓得最严重的程文跑到角落开始呕吐。
阮澜烛凑到尸体旁边,仔细端详。
时铮别怕,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时铮安抚好王潇依,也跟着靠近尸体。
血迹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尸体在围栏边,说明是被往外拖拽的。时铮并没有过多的看死者的状态,而是扶着围栏扶手,向下张望。她指尖轻点围栏,感受着残留的寒意。石墙上有道暗红色的血迹。显而易见,门神一定是从这里爬上来,将这个人从里拖拽到边上,杀掉他的。
只是,这个人所触犯的禁忌条件到底是什么呢?
时铮这个门神还挺忙。
时铮小声嘀咕的话被离她最近的阮澜烛听见。
阮澜烛为什么这么说?
阮澜烛站直身体,同样小声的询问。
时铮又要去我房间,又要去你们房间,还要抽空上来杀个人。
阮澜烛没忍住轻笑一声。阮澜烛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极深的好奇心,这短时间相处下来的她,和那日在医院的她完全不像同一个人。那么,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熊漆开始了。
小柯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
阮澜烛本来以为是我俩是吗?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让你失望了。
熊漆身死出局。
程文我半夜听见一阵怪声,原来是这个怪物在吃人。
王潇依什么?我不玩了,我要回去。
王潇依想跑出去,时铮伸手去拉她,指尖刚擦过她的衣角,就被她挣脱开,没能抓住。
熊漆这是你想走就走得了的吗?
熊漆的话让混乱的现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熊漆他肯定是触犯了禁忌条件,大伙记住了,一定要查清楚禁忌条件是什么才能保命。查清楚之前,务必小心。
王潇依怯懦的挪动步子,再次靠近时铮。
时铮理解王潇依的慌张,更对一个女孩在门里无依无靠而感到心疼。她不知道时寻瑶和其他族人第一次进门时是否也像王潇依一般慌张。
时铮轻轻拍了拍王潇依的胳膊,示意她安心
阮澜烛观察四周,喃喃自语。
阮澜烛一个人死在栏杆边...独自莫凭栏,原来是这样。
凌久时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阮澜烛没什么,感慨两句。
凌久时刚才熊漆说什么禁忌条件,什么意思啊?
阮澜烛面还没凉呢,边吃边说。
阮澜烛率先离开这里,路过时铮时,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阮澜烛走吧,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