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永平府四门同时敞开,旌旗如林,马蹄踏碎晨雾,震得青石板路嗡嗡作响。沈砚秋身着玄铁鳞甲,腰悬素面短剑,立于阵前高头大马之上,身后八千将士列成三路锐阵——中路是归明盟精锐与张承业留守后驰援的部分卢龙守军,由他亲自统领;左翼为陈帆的漕帮弟兄与乐亭渔民帮,手持长刀渔叉,杀气凛然;右翼是滦州大刀会与丰润白莲教义士,头裹白巾,肩扛火药罐,阵列严整如铁。
沈砚秋弟兄们!清军内乱,军心涣散,今日正是报仇雪恨、光复河山的时刻!
沈砚秋拔剑直指乱石岗方向,声如洪钟
沈砚秋破营之后,只诛首恶,不杀降兵!随我杀!
汉子杀!杀!杀!
八千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冲霄,三路大军如同三条奔腾的巨龙,朝着清军大营疾驰而去。沿途溃散的清军哨卡根本无力抵挡,要么弃械奔逃,要么跪地投降,义军势如破竹,转瞬便兵临清军新扎的营寨之下。
多铎昨夜因蒙古将士哗变折腾到深夜,刚合眼便被营外的呐喊声惊醒,他披甲冲出中军帐,只见义军三路合围,已将营寨团团围住,旌旗蔽日,刀光耀眼。
多铎废物!都是废物!
多铎怒喝着挥刀砍翻一名退缩的清兵
多铎列阵迎敌!谁敢后退,定斩不饶!
可清军早已人心惶惶,八旗将士与蒙古降兵离心离德,面对义军的猛攻,阵型瞬间散乱。中路沈砚秋率军直扑中军帐,短剑翻飞间,清军将士纷纷落马,亲卫们拼死护着多铎后退,却被义军死死咬住不放;左翼陈帆挥舞漕帮龙头杖,砸开营寨木栅,漕帮弟兄与渔民帮合力纵火,营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呛得清军涕泪横流,溃散奔逃;右翼大刀会与白莲教义士祭出火药罐,爆炸声接连响起,清军的盾阵被炸得粉碎,残肢断臂飞溅,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多铎眼见营寨难保,咬牙下令
多铎撤!向蓟州方向突围!
他亲率八旗护军殿后,弯刀劈砍间,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沈砚秋岂容他逃脱,率军紧追不舍,短剑直指多铎后心
沈砚秋多铎,哪里逃!
多铎回身挥刀格挡,二人兵器相撞,迸出刺眼火星。多铎力大无穷,借着战马冲势将沈砚秋逼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多铎沈砚秋,今日之仇,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说罢,他策马狂奔,八旗护军紧随其后,朝着蓟州方向仓皇逃窜。
义军将士一路追击,斩杀清军无数,缴获军械粮草不计其数。直至追出二十余里,见清军已逃远,沈砚秋才下令收兵。返回清军大营时,营中残余清军皆已跪地投降,蒙古将士更是主动上前,将被囚禁的巴图解救出来,送到沈砚秋面前。
巴图对着沈砚秋躬身一拜,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巴图多谢沈将军搭救,多铎多疑残暴,我早已心灰意冷。今日愿率麾下蒙古将士,归入归明盟麾下,随将军反清复明,戴罪立功!
沈砚秋扶起他,温声道
沈砚秋巴图将军深明大义,归明盟欢迎之至。往后你我皆是兄弟,并肩作战,共护汉家河山。
消息传回永平府,满城军民欢欣鼓舞,张承业率百姓出城迎接,锣鼓声、欢呼声震彻天地。苏清晏带着医馆学徒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沈砚秋平安归来,肩头虽添新伤,却神采奕奕,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顾云舟走上前,递上一封密报
顾云舟将军,哨探回报,多铎逃向蓟州时,已派人向清廷求援,预计不出半月,便会有大批清军南下反扑。我们虽胜了此战,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沈砚秋接过密报,眉头微蹙。他深知,这场胜利只是反清复明大业中的一小步,清廷根基深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沈砚秋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整编降兵,加固城防,筹备粮草军械。半月之后,无论清廷派多少援军,我们都要守住永平府,让反清的火种,燃遍北疆!
夕阳西下,永平府的城楼上,赤焰旗迎风猎猎作响,映照着满城欢庆的军民,也映照着义军将士们坚毅的脸庞。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早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