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十一）

她想了想，打开兑换列表。

　　【基础手语精通】已经兑换过了，不需要再买。【唇语解读】需要150积分，可以提供基础的唇语阅读能力——在图书馆这种禁止发声的环境里，读懂别人无声的嘴型可能很有用。

　　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兑换。

　　“先保留积分。进入副本后如果需要，再用紧急兑换。手语加上书写，前期应该够用了。”

　　她又浏览了一遍道具列表，确认自己带齐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执念风铃】——对情绪残留敏感，可能在图书馆里用于探测“知识”的情感浓度。

　　【欲望图鉴】——虽然图书馆的主题是“知识”而非“欲望”，但求知欲本身也是一种欲望。这个道具应该还能用。

　　【记忆水晶】×3——用于收藏新样本。

【疼痛模拟器】——备用。

　　【仿生泪滴】×3——备用。

　　“够了。”她关掉兑换列表，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身体还有些僵硬，但比刚醒来时好多了。

　　她走到那扇虚拟的“窗”前——那是一面显示着外部景象的墙壁。此刻，“窗外”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无数星辰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偶尔有流星划过。

　　很美，也很假。

　　但她还是看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手环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我在公共区。有空聊聊吗？——周明哲”

　　林瞬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复：“十分钟后到。”

　　然后，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虽然安全屋里没有镜子，但她能感觉到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有褶皱。她用系统提供的毛巾擦了把脸，拍了拍衣服，深吸一口气。

　　从“观测者L-7”切换回“玩家林瞬”的最后一个步骤：

　　嘴角浮起那抹略带慵懒的微笑。

　　“走吧。”

　　她推开房门，走进公共区。

　　公共区是一个比个人安全屋大得多的纯白空间，像一个小型广场。几张白色的长椅散落其间，墙上有几扇巨大的“窗”，显示着不同的虚拟景象——星空、海洋、森林、城市天际线。几个玩家正坐在长椅上休息、聊天、或者只是发呆。

　　周明哲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椅上，身后是一片虚拟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深蓝色的夜空中缓慢飘动，美得不真实。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没有戴眼镜——林瞬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他的眼睛比想象中更亮，但眼窝有些凹陷，像是没睡好。

　　看到林瞬，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你瘦了。”他说。

　　林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结算空间的伙食确实一般。”

　　她也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周明哲先开口：“酒店副本之后，我又进了一个小副本。D级的，很简单，就是收集物资、躲避怪物。一个人就能完成。”

　　他顿了顿。

　　“但在那个副本里，我一直在想酒店的事。想你的那个‘展示’——‘成为故事的一部分’。想了很久。”

　　“想出什么了？”林瞬问。

　　“想出一个问题。”周明哲转头看她，“酒店里，你支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