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她。林瞬注意到Lisa行走时身体姿态的调整——挺胸，收腹，肩膀微微后展。她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姿态。
有意思。
Lisa拉开电话亭的门，进去，拿起听筒。
这次距离较远，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什么。只能看见Lisa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得古怪，最后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走出来。
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异常。
“怎么样？”保安急问。
Lisa舔了舔嘴唇，“它让我……对着电话，说出我最羞耻的秘密。”
“然后呢？”周明哲追问。
“然后我做了。”Lisa笑了，笑容有些扭曲，“我说了。高中时为了进啦啦队，我诬陷最好的朋友偷东西。大学时为了拿奖学金，我睡了教授。上个月，我为了抢闺蜜的推广合作，把她的黑料卖给对家。”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点，到最后几乎是在宣告：“我说了！全都说了！”
沉默。
然后Lisa抬起手腕，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半透明手环。此刻手环表面浮现出一行发光的数字：+50。
“积分。”Lisa盯着那数字，呼吸急促，“五十点。它说……这是‘诚实’的奖励。”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像是赌徒赢下第一局后的狂喜。她反复看着手腕上的数字，喃喃道：“原来是这样……表演……只要给出足够的‘节目效果’……”
林瞬眯起眼睛。
在她的观测视角中，Lisa身上的情绪辉光正在剧烈变化，恐惧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刺眼贪婪与表演欲。
“样本分类：适应性异化。”她记录，“面对恐怖规则，部分个体会迅速找到扭曲的生存策略，并将之合理化。有趣。”
第四座电话亭的铃声响起。
这次离医生最近。
穿白大褂的男人，胸牌上写着“王景明，外科主任医师”，他几乎没有犹豫。他走向电话亭，动作稳定得像走向手术台。
接听，倾听，挂断。
他走出来时，表情依旧冷静，“指令：用路边的碎玻璃完成一场简易手术。”
“手术？”保安皱眉，“对谁？”
医生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路边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车窗玻璃碎了一地，他蹲下身，仔细挑选了几片边缘相对整齐的碎片，用手帕擦干净。
然后他走向街道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物体。
不，不是真人。那是个医疗训练用的假人模型，硅胶材质，穿着病号服，躺在临时拼凑的“担架”上。胸口处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伤口位置。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医生蹲在假人旁，用碎玻璃划开病号服。动作精准，没有丝毫颤抖。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进行术前核对：“无菌条件不具备，只能做最简处理……玻璃边缘不规整，会造成额外组织损伤……没有麻醉，假设患者已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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