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等林墨回到训练基地时，正好看见曲比阿卓将手中的纸折成纸飞机，扬手扔向天空。

白色的纸飞机在空中盘旋，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地往下落。

就在它即将触地的瞬间——

林墨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纸飞机像是被无形的风托住，骤然拉高，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林墨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影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她收起魔杖，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兵们身后，走进了食堂。

“全体都有！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吃饭！”

女兵们刚坐下，老狐狸的命令就砸了下来。

林墨从刘叔手里接过自己的午饭，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地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既能将整个食堂尽收眼底，又远离人群，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她坐下，筷子戳了戳米饭，开始边吃边看戏。

刚坐下的女兵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命令砸懵了。何璐率先站起来：

“报告！”

“讲。”老狐狸瞥她一眼。

“这不符合饮食和保健的科学规律！”何璐的声音里带着军医特有的严谨，“五分钟进食会导致消化不良，长期如此会——”

“军医小姐，”小蜜蜂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这已经远远高于特种部队的作战标准了。你就知足吧。”

“哎——！”田果的惊呼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怎么没有碗筷啊！”

老狐狸头都没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的手是残废了吗？”

田果噎住。

“四分三十秒倒计时——快！”

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女兵们手忙脚乱地在前面的台子上取餐食。

欧阳倩咬了一口馒头，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这馒头怎么是冰的啊！”

她举着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满脸不可置信。

田果头都没抬，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有吃的就不错了，别挑。”

另一边，沈兰妮拿着一次性塑料杯，从桶里舀了半杯牛奶，仰头刚喝一口——

“噗——！”

牛奶喷出去老远，溅在地上白花花一片。

“不许吐！”老狐狸的呵斥声几乎同时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

沈兰妮抹了一把嘴，脸都皱成包子了：

“这牛奶加了冰！怎么喝啊！”

“喝下去！”老狐狸瞪着她，寸步不让，“快！”

沈兰妮咬着牙，低头看着那杯还在冒着凉气的冰牛奶，深吸一口气，闭眼，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杯喝完，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脸都白了。

林墨夹起一筷子荠菜炒鸡蛋，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热闹。

真热闹。

正看着，哈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把一盒牛奶拍在她桌上。

“雷战吩咐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安然交代的，必须喝完。”

林墨低头看了看那盒奶——儿童牛奶，粉红色的包装，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奶牛。

她默默插好吸管，喝了一口。

草莓味的。

还行。

她把牛奶放到一边，继续吃饭。荠菜炒鸡蛋真好吃，番茄炒蛋是甜的——她喜欢甜的，还有糖醋排骨，酱汁浓稠，甜酸适口。

好吃。

林墨的小腿在桌子底下不受控制地晃了起来。

远处，老狐狸的声音再次炸响：

“时间到！”

女兵们手里的动作顿住。

“马上回到你们宿舍——”老狐狸背着手，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把你们的手机、电脑，用的、吃的、鸡零狗碎的东西，通通拿到仓库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塞满食物的脸：

“以前违规的，我就不追究了。但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违规，一人违规，全体受罚！”

话音落下，小蜜蜂已经开始赶人：“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

食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女兵们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东西，朝门口冲去。

有人被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有人端着没喝完的汤，跑了两步又舍不得放下，仰头一口闷掉，呛得直咳；还有人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塞馒头，塞不进去就干脆叼在嘴里。

一时间，脚步声、咳嗽声、碗筷碰撞声乱成一锅粥。

林墨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夹起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她看着那群夺门而出、嘴里还叼着馒头的女兵，像看一群被老鹰追着跑的小鸡仔。

排骨送进嘴里，她嚼了嚼，小腿又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