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慢慢悠悠地晃回训练基地。
远远就看见三排宿舍门口,女兵们洗漱完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落在不远处——沈兰妮和叶寸心正在受罚,一人一个坑,俯卧撑做得像两只翻了壳的乌龟,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终于,两人同时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林墨慢悠悠晃到何璐身边,瞟了一眼她手上那只秒表。
“还有多久?”
何璐下意识绷直身体,嘴一张就要喊“报告”——林墨抬手拦住她:
“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个小孩,叫我墨墨就行。或者沙菲克。”
“……好,墨墨。”何璐把这称呼在嘴里过了一遍,放松下来,低头看了眼秒表,“还有两分钟。”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趴在地上、像两条搁浅的鱼一样喘气的家伙身上。累是真累,瘫是真瘫,但那眼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火星子,谁也不服谁。
两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何璐上前,同宿舍女兵跟着呼啦啦涌上去,七手八脚把那两人扶起来,又七手八脚把她们身上的装备往下扒。
两人被架着,还扭着脖子互相瞪。
“行了行了,别看了。”何璐没好气地打断这场眼神厮杀,伸出两根手指戳到沈兰妮眼前,“这是几?”
沈兰妮把她的手推远一点,定睛看着:“二。”
何璐又伸出三根手指,怼到叶寸心脸上:“这个呢?”
叶寸心瞪着她,语气还是那股欠揍的味儿:“你离这么近,是想让我说三,还是三十?”
何璐被她气笑了:“还能开玩笑?看来你好得很。”
她笑着摇摇头,冲周围挥挥手:“来吧,把她俩扶回去。”
路过林墨身边时,何璐点头微笑示意。林墨弯了弯眼睛,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目光却越过何璐,落在前面一前一后被搀扶进去的两个人身上。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两瓶魔药。
顿了顿。
还是转身离开了。
回到指挥室,老狐狸和雷战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个坐着,一个在写报告。
两人闻声抬头,刚想开口说什么——
“啊啊啊啊——!”
唐笑笑的叫声穿透层层墙壁,精准地砸进指挥室。
雷战放下笔,和老狐狸对视一眼。
“还有说有笑的,”雷战扯了扯嘴角,“又蹦又跳的,好得很啊。”
老狐狸摇了摇头,没接话,目光转向一旁正从抽屉里抽出信纸和羊皮纸的林墨。
她拧开墨水瓶,羽毛笔尖蘸了蘸,准备落笔。
“药剂都送出去了?”老狐狸问。
“没有。”林墨悬着笔,等多余的墨汁滴回瓶里,“送出去两瓶调理月经的。另两瓶没送。”
“哦?”老狐狸挑了挑眉,“怎么?那两瓶留着干嘛?”
林墨垂眸,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开始写信。
“如果只给她们两个,其他人会觉得有失偏颇。”她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常识,“况且现在正是地狱周,最该开发潜力的时候。等她们熬过去再说吧。”
老狐狸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话说……之前那个男的,是谁?”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可一点不随意。
雷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和老狐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