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无惨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在。”阴影中,黑死牟单膝跪地,姿态恭敬而沉重。
“你亲自去。”无惨下达了绝对的指令,“带上你所有的力量,把那个‘容器’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彻底销毁,连一滴血都不要留下。”
“遵命。”黑死牟深深低头。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六只猩红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四百年了。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战栗的熟悉气息。“铮——”鸣女冷酷地拨动琵琶,空间瞬间扭转,上弦之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无限城中。空旷的高台上,只剩下无惨独自站立。他的脸色阴鸷得可怕,指甲深深刺破了手心,猩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无声滑落。蝶屋,深夜。彦月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轻轻拉开。产屋敷耀哉站在门口,两位年幼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滑稽火男面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钢铁冢萤。“主公大人。”彦月站起身。“坐下吧,孩子。”耀哉温和地微笑着,走入房间,“我承诺过,会送你一把属于你的刀。”耀哉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钢铁冢。钢铁冢冷哼了一声,粗鲁地走上前,将背上背着的长条包裹重重放在桌上。随着一层层白布被解开,一把古怪的刀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把没有刀鞘、没有刀锷的古刀。刀身通体漆黑,却落满了斑驳的暗红色铁锈,看起来死气沉沉。“就这?哪捡来的破铜烂铁。”彦月挑了挑眉,嫌弃道。“你说什么?!”钢铁冢瞬间暴怒,猛地拔出腰间的刻刀,作势要往彦月脸上扎去:“不许侮辱它!这可是产屋敷家族宝库里最古老的一把神兵!锻造于战国时代!四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剑士能唤醒它真正的锋芒!”
“退下吧,钢铁冢。”耀哉轻声安抚。
钢铁冢这才愤愤地收起刻刀,双手抱胸退到一旁,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彦月。
“这把刀没有名字。”耀哉看着彦月,眼神清澈而深邃,“它拒绝了历代所有的天才剑士。但我隐约觉得,它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你。”
彦月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缓步走到桌前。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左脸上的暗金色斑纹突然剧烈发烫,犹如烙铁般灼烧着皮肤。与此同时,他心脏深处的鬼血开始疯狂暴动,发出渴望的嘶鸣。
彦月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柄粗糙的刀柄。
轰!触碰的刹那,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顺着手臂如海啸般冲进他的体内!
刀身上的铁锈在瞬间簌簌震落,露出如夜空般深邃的漆黑刀刃。紧接着,从彦月握刀的掌心开始,一抹刺眼的赫红色如烈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高温!无法想象的极致高温!
木质桌面在瞬间碳化焦黑,空气因热浪而扭曲。墙壁上的药瓶纷纷承受不住温差而炸裂,蒸发出的紫藤花毒素化作大片紫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