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村。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曳的恋情·乱爪!”
甘露寺蜜璃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柔软的日轮刀如长鞭般卷过,将三只扑上来的鱼怪瞬间肢解。
“哈……哈……”她落在屋顶上,胸口剧烈起伏,“怎么回事啊,这些家伙,杀不完的吗?肚子好饿啊……”
周围遍布着碎裂的鱼怪残骸,但新的怪物还在不断从村子各处的水源里涌出,无穷无尽。
然后,就在她准备再次冲出去的那个瞬间——
所有鱼怪,同时停下了动作。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发出刺耳尖啸的怪物们,下一秒就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诶?”甘露寺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瘫软的怪物身体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冒着臭气的黑色脓水,嘶嘶作响地渗入地面,消失得干干净净。
尖啸声、撕咬声、水花声……所有声音都在一秒之内消失了。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甘露寺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在屋顶上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明白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向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森林。
“赢了……?”
森林里,彦月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身体像一根被抽掉线的木偶,直直向前倒去。
完了,脸要着地了。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肩膀。
是义勇的手。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左肩的队服被血浸透,洇开一大片深色。但他站得很稳,手臂也很有力,稳稳地扶住了她。
“结束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彦月靠着他的手臂,才勉强有了站立的力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刀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那种与她共鸣的颤动也停止了。它变回了一把普通的日轮刀——不,也不能说普通。
刃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极浅的纹路,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三百年前那个女人留在刀中的一切,在刚刚那一刀之后,彻底燃尽了。
彦月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云一样的纹路,冰凉,平滑,仿佛它本来就长在那里。
她没说话。
“彦月!义勇先生!”
远处,炭治郎捂着腰腹的伤口,一瘸一拐地挣扎着跑过来。他脸上又是眼泪又是血,糊得一塌糊涂,但那双眼睛里是毫无疑问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你……你们没事吧?”
彦月把头靠在义勇的肩膀上,几乎是用气音回答:“……没死。”
“啊……那就好。”炭治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哇——”他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鼻涕眼泪横飞,毫无形象可言,“我还以为……我以为大家都要死了……呜哇哇……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哭声也太响了。
义勇面无表情地看着哭成一滩烂泥的炭治郎,又偏头看了看几乎已经失去意识、全靠自己撑着的彦月,再瞟向不远处树下缩成一团昏迷不醒的玄弥和祢豆子。
一地的碎石、断木、血迹、灰烬。赢是赢了,但赢得……该怎么说呢。
他一句总结的话都组织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