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无一郎忽然说。
彦月低头看向自己。
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划开一道口子,可能是刚才被飞溅的瓦片划到的,血正慢慢渗出来。
“小伤。”她说。
无一郎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她,过了几秒,又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只鬼,是上弦之陆。”他说,“堕姬。她还有一个哥哥,妓夫太郎,藏在她体内。”
彦月心头一紧。
“两个?”
无一郎点点头。
彦月握紧刀,看向远处的战局。炭治郎他们正在和堕姬激战,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危险的存在。
“得去告诉他们——”
“不用。”无一郎打断她,“音柱知道。他能应付。”
彦月皱眉:“你怎么知道?”
无一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在屋顶上坐下,看着远处的战斗。
那姿态,像是只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可彦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接到任务的柱,会随意跑到另一个柱的战场上吗?
她想起刚才无一郎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种东西,像是认识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他明明不认识她。
她从前也没见过这个人。
“……时透大人。”她开口。
“叫无一郎就行。”他头也不回。
彦月顿了顿:“无一郎,你是来支援音柱大人的吗?”
无一郎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他说。
“算是?”
他没有再回答。
彦月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听说霞柱时透无一郎,曾经在执行任务时受过重伤,醒来后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他记不得过去的事,记不得自己的家人,甚至连自己的事都记不太清。1
这里也是,和前面矛盾啊
可这样一个记不清过去的人,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她面前。
彦月走到他旁边,也坐下来。
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声和鬼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可这片屋顶上,却安静得出奇。
“你不去帮忙吗?”她问。
“不需要。”无一郎说,“他们能赢。”
彦月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淡,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可在那层雾下面,她隐约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说不清。
彦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少年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肯定——他是为她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没有说任何话表明这一点,但她就是知道。
远处的战斗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彦月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男人从堕姬体内冲出——那是她的哥哥,妓夫太郎。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彦月下意识站起身,握紧刀。
可她的手,忽然被轻轻握住了。
她低头看去。
无一郎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别去。”他说。
“可是——!”
“他们能赢。”他重复道,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笃定,“你去了,反而会让他们分心。”
彦月咬紧牙关,看着远处的战局。
炭治郎浑身是血,却还在战斗。善逸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伊之助的咆哮震天响。
还有音柱,他的刀光在夜色中闪耀。
他们确实在战斗。
他们确实可能赢。
可万一呢?
万一他们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