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

一个月后。1

彦月站在鬼杀队的总部，看着面前新下达的任务令。

“吉原花街？”

“嗯。”传令的隐队员点点头，“接到消息，那里可能潜伏着鬼。音柱大人已经先行前往了，需要支援。”

彦月看着那张任务令，若有所思。

“这次都有谁？”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还有……”隐队员看了一眼名单，“您。”

彦月微微一怔。

又是那三个人。

她想起那趟列车，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路，想起炭治郎那张总是温暖的脸。

“我知道了。”她说，收起任务令。

走出门时，阳光正好。

她眯起眼，看向远处。

“走吧。”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路还很长。”

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炭治郎走在最前面，看见她时，远远地挥了挥手，脸上是那个熟悉的温暖笑容。

善逸跟在他身后，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伊之助则兴奋地挥舞着日轮刀，像是在和空气搏斗。

彦月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

却比那个早晨的第一个笑容，真实了太多。

她迈步迎了上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想起炼狱的那句话——“挺起胸膛，活下去。”

嗯。

她在心里说。

我会的。

从总部到吉原，有两天的路程。

这一次不像上次那样匆忙。任务虽然紧急，但音柱宇髄天元已经先行潜入，他们这支支援小队有足够的时间赶路。

可彦月总觉得，这条路比上次去无限列车时要长。

也许是因为少了一个人。

“彦月，你在想什么？”

炭治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彦月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落在了队伍最后面。

“没什么。”她说。

炭治郎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他背上的木箱里，祢豆子偶尔发出轻微的动静——自从那次在列车上陷入沉睡后，她似乎比以前更嗜睡了。

“是想起炼狱先生了吗？”炭治郎问。

彦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炭治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时候也会想。”

彦月转头看他。

“特别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会想如果当时我更快一点，如果我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他。”

彦月没有说话。

“但是后来我想，”炭治郎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路，“炼狱先生不会希望我们一直这样想。他希望我们往前走。”

他转过头，对上彦月的目光，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所以我们一起往前走，好吗？”

彦月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干净，很亮，像是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悲伤和痛苦，那双眼睛依然能发出这样的光。

她忽然有点羡慕。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炭治郎的笑容更灿烂了。

“说起来，你的云之呼吸真的很厉害。”他忽然换了个话题，“那天我看见你对付那个上弦的招式了，完全看不清你在哪里。那是怎么做到的？”

彦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就是……把呼吸放轻，把身体融入雾气里。”她斟酌着词句，“云没有固定的形状，所以敌人抓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