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黄昏的风穿堂而过,檐下风铃细碎作响。
时透有一郎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涩,“你,要走了吗。”
彦月没有回答。
下一秒,手心一热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已到她身侧,握住了她的手腕。少年的指节微颤,握得用力,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双眼睛直直望着她,像怕一眨眼人就会化进暮色里。
彦月看着那双眼。
满眼都是自己。1
啊啊啊啊啊啊
她忽然笑了笑,很轻,像傍晚最后一道天光。
“无一郎,”她说,抽出手,覆上他的眼睛,“我们终会再见。”1
现在不能见,以后终会再见。
然后她闭上眼,转身——用力撞向身后的墙壁。
黑暗吞没一切的瞬间,耳边仿佛响起谁的声音。
剧痛让彦月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昏暗的车厢,耳边是列车疾驰的声音。她大口喘着气,感觉额头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下来——是血。
她醒了。
“彦月!”炭治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醒了?太好了!”
彦月抹了一把额头的血,撑着座位站起来。她看见炭治郎站在车厢连接处,神情紧张。
“发生什么了?”她问。
“是鬼。”炭治郎握紧刀,“血鬼术让人沉睡,而且——你看。”
他指向车厢连接处的方向。
彦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车厢的内壁正在蠕动。血肉、血管、骨骼,像活物一样在车厢内部蔓延,把整列火车包裹成一个巨大的活体。
“列车被鬼吃掉了。”炭治郎说,“炼狱先生在前面,我们必须过去。”
彦月点点头,握紧自己的刀,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了那些还在沉睡的乘客,想起了善逸和伊之助,想起了此刻不知在何处的炼狱杏寿郎。
“你去吧。”她说。
炭治郎一愣:“什么?”
“去找炼狱先生。”彦月握紧刀,目光落在那些沉睡的同伴身上,“我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可是——”
“你是来协助炼狱先生的。”彦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也是。但我们得分工。你的速度比我快,感知比我敏锐,你去对付那只鬼。我守着这里,不让任何东西伤害他们。”
炭治郎看着她,看着她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她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好。拜托你了。”
彦月轻轻“嗯”了一声。
炭治郎转身,朝车厢前方冲去。
彦月站在原地,握紧刀,守在善逸、伊之助和那些沉睡的乘客身边。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
远处,传来战斗的声音。
彦月不知道自己挥刀了多久。
车厢内壁的血肉还在蠕动,时不时有细小的触须朝乘客伸去。彦月挥刀斩断,那些触须便缩回去,过一会儿又从别处探出来。
斩不尽,杀不绝。
她只能守。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彦月握紧刀,身体绷紧。“是我!”
炭治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他浑身是汗,神情紧张,却带着一股战斗后的疲惫。
“魇梦——那只鬼——被我斩首了。”他说,“但是……”
话音未落,列车剧烈震动起来。
彦月一把扶住座位,稳住身体。她看见车厢内壁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像垂死挣扎的野兽。
“他要拉着整列车同归于尽!”炭治郎喊道,“列车的心脏——在前面!”
彦月立刻明白。
“那你快去。”她说,“我继续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