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开启的轰鸣声惊飞了栖在围墙上的乌鸦，陆景辰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白衬衫领口还沾着暗红血渍。五年的高墙生涯在他指节刻下青白骨节，却也将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淬成淬毒的寒刃。
"简家别墅到了。"司机压低声音提醒，后视镜里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陆景辰摩挲着西装内袋的银质打火机——那是入狱前从简笙妆奁底层翻出的信物，此刻正烫得灼人。
水晶吊灯在玄关投下森冷的光，陆景辰望着墙上那张全家福轻笑出声。照片里十五岁的简笙穿着白纱裙，正踮脚给少年陆景辰系领结，而如今梳妆台上的香槟色礼服，分明是去年慈善晚宴上他亲手为她披上的。
"哥，你终于回来了？"简笙举着红酒杯从旋转楼梯走下，红宝石耳坠晃得人眼疼。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芒，与陆景辰记忆里那枚被摔碎的素圈截然不同。
"简总监好手段。"陆景辰将打火机"咔嗒"弹开，火苗舔舐着简笙惊愕的脸，"用我设计的商业机密换掉陆氏继承人，连亲叔叔都能算计——看来简家教出来的千金，比我想的更狠。"地下室的保险柜泛着冷光，陆景辰抽出泛黄的股权转让书。监控画面里，简笙正将U盘插入主机，屏幕蓝光映着她眼尾新纹的曼陀罗花——那是他当年亲手纹的彼岸花被激光洗去的痕迹。
"你果然找到了。"简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香奈儿五号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举起枪抵住他太阳穴，腕间红绳系着的银铃叮当作响："当年你私吞陆氏海外资产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陆景辰突然握住她持枪的手，带着枪口按在自己心口："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他眼底翻涌着暴戾与眷恋，"简笙，你设计的每一栋大楼都嵌着我的骨灰——"
枪声骤响。
急救室的电子钟跳过零点，陆景辰在消毒水气味中睁开眼。床头柜摆着碎成两半的香槟色礼服，那是他入狱前在简笙十八岁生日准备的惊喜。监控回放显示，简笙在枪响瞬间将枪口偏移了三寸。
"你果然没变。"简笙倚在门边，指尖抚过他心口狰狞的疤痕，"当年你说要带我走遍世界的角落，现在连呼吸都要算计我。"
陆景辰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新纹的蝴蝶——与简笙幼年弄丢的那只蓝闪蝶标本一模一样："简总监要不要猜猜，我花了五年时间，究竟在陆氏核心数据库复原了多少封邮件？"
窗外暴雨倾盆，简笙的钻石耳坠在闪电中折射出诡异的光。陆景辰摸向枕下的瑞士军刀，那里藏着半片染血的蓝闪蝶翅膀——正是五年前简笙在他入狱前夜，从顶楼坠落时攥在手中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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