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

不久后，清风带着石国和石村的人赶到了不老山。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巍峨的不老山山门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波。

　　不少猴子在山间穿梭，打扫着战场。神猴王扛着战矛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悠闲地啃着桃子，见到来人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吃他的。

　　清风带着众人穿过山门，找到了石昊所在的院落。

　　石昊已经能下床活动了，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不再是之前那副随时会断气的模样。沅清梦、石子陵夫妇陪在他身边，秦昊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小哥哥。”清风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

　　“没事了。”石昊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石村来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十五爷站在人群前，目光在石昊身上停留了很久，确认他确实没有大碍，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众人没有在不老山久留，石昊如今虽然伤势稳定，但仍需静养。一行人启程返回石国皇都，石子陵夫妇和秦昊也跟着一同前往。

　　至于不老山，经此一役，下界不老山算是彻底废了。

　　随行的还有神医张仲和几位医师，他们听过沅清梦当年近乎“活死人，肉白骨”的医道神通，有不少问题想向其请教，沅清梦欣然答允。

　　回到石国皇都，石昊被安置在宫中静养。

　　沅清梦取出一件令石昊眼熟的玉质法器，“这里面灵气浓郁，你可以进去复盘战斗。关于至尊骨，等你考虑好，便告诉我你的决定。”

　　石昊握着法器，点了点头。

　　“对了，清风。”沅清梦转向清风，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告诉那几个域外大教，敢勾结上界搞小动作，劝他们识相点尽快把赔偿送到石国，比如镇教宝具之类的。”

　　“不然，可不保证他们道统还存。”

　　清风下意识看向石昊，随后立马答应下来。

　　还没进修炼法器的石昊听到这话，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脸上的笑意简直没眼看。

　　沅清梦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吧，时间流速我调成了五比一，明天这个时候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给你出气，总没有你自己去找回场子更解气吧。明天我便给你彻底治疗，到时候你还赶得上出战。”

　　石昊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了：“好！”

　　他起身大步走向静室，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沅清梦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1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意味便完全不同了。

　　石子陵看到沅清梦和石昊的互动，微微挑眉，转头和秦怡宁对视，心照不宣。

　　石族族长拄着拐杖，脸上笑开了花，低声对十五爷说：“这姑娘，不错。”

　　十五爷石中天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欣慰之色，笑容满面：“昊儿的眼光，向来不差。”

　　战王和鹏王等石国老臣站在一旁，也是面面相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战王捋着胡须，压低声音道：“这位万花娘娘，对陛下可不一般啊。”

　　鹏王轻咳一声：“慎言。”

　　战王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写着“我懂”。

　　秦昊站在父母身后，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想起之前被沅清梦拎着衣领威胁的事，脸上又有些发烫，默默移开了目光。

　　第二天。

　　石昊从修炼法器中出来时，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少。虽然伤势还未痊愈，但那一夜在法器中的复盘和沉淀，让他对至尊骨的去留有了判断。

　　而这一天，石国皇都也格外热闹。

　　不老山根基被毁的消息，在特意封锁下尚未传到外界。外界只知道石昊被石国带回了皇都，据说是找来了传说中的万花娘娘为他医治。有人信，有人不信。

　　而那些来自上界的大教，根本不以为意。

　　他们知道得更清楚，仙殿出手，一旦沾染青铜锈迹诅咒，还没有谁能够活下来，石昊也不会例外。

　　一个下界之人，再传得神乎其神，也不见得能治好这种东西。就算是整个上界，青铜锈迹诅咒也是闻所未闻的绝症。

　　此时还没有真正绝地通天，虽然上界大能下不来，但消息还可以传递两界。

　　那些大教仗着上界的气焰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回信警告石国，不要以为有几位尊者，下界就是他们一家独大了。信中措辞傲慢，甚至反过来威胁石国要小心“国殇”。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那些亲近石国的势力前来拜访。

　　火国、青羽族、灵族…一个个势力派人来到石国皇都，带着厚礼和诚挚的问候。他们很清楚，石昊对战七神，为的是八域众生。若没有石昊出手，他们这些势力残存下来的尊者也不会好过。这份情，他们记着。

　　上界贵女精英也来了，红凰、宣明等人结伴而来。他们本是想拉拢石昊，但看到石昊虚弱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可惜。青铜锈迹的威力，他们比下界之人更清楚，心底里也不觉得沅清梦能够医治。

　　送走了所有来访的势力，石昊重新回到静室。

　　沅清梦已经布下法阵。

　　“想好了？”

　　石昊点了点头：“想好了。”

　　碧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浓郁、炽烈，几乎将整间静室都染成了一片碧色的海洋。

　　那光芒涌入石昊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在欢呼。石昊驱动至尊血从胸口向全身奔涌，不再局限于那块残缺的至尊骨，而是灌注进每一块骨骼、每一寸经脉。

　　这是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决定，放弃至尊骨，将力量融入全身。

　　光芒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碧色光芒散去时，石昊站起身来，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气息变得更加浑厚、绵长。

　　“感觉如何？”沅清梦问。

　　石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得不能再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石国皇都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下界。所有人都没想到，沅清梦竟然真的治好了石昊。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那些曾经回信警告石国的大教，此刻慌了神。但已经来不及了。

　　石昊带领石国众人，开始了横扫下界的征伐。

　　凝金门——勾结上界，暗害下界修士，灭。

　　补天教——与仙殿暗中往来，企图颠覆石国，灭。

　　小西天——仗着与凝金门的关系趁火打劫，在石昊重伤时出兵侵扰石国边境，灭。

　　海族——与域外势力勾结，兴风作浪，降。

　　一个个曾经与石昊有旧怨、联通上界致使七神到来，或是在战后趁火打劫的势力，有石昊亲自出手，无人能挡。

　　那些曾经傲慢的不朽大教，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下的根基被连根拔起，却毫无办法。绝地通天，上界大能下不来，而留在下界的那些尊者，在如今的石昊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到一个月，下界格局彻底改写。石国一家独大，再无敌手。

　　消息传到上界，不少巨头沉默了。他们开始重新审视那个叫石昊的年轻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潜力，更因为他身边那个能化解青铜锈迹的万花娘娘。1

　　那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来自那些不可说的地方，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