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普罗旺斯飘起了细雪,木屋的暖炉烧得噼啪作响,把窗玻璃熏出一层朦胧的白雾。法兰西蹲在壁炉前添木柴,鎏金卷发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被火光映得像撒了金粉。
英吉利端着一口小奶锅走进来,锅里的牛奶正冒着细密的热气。他把奶锅搁在壁炉旁的小架子上,弯腰从橱柜里翻出一罐蜂蜜——正是集市上买的那罐薰衣草蜜,罐口还沾着法兰西那天舔过的蜜渍。
“今天试试新配方?”英吉利晃了晃手里的可可粉罐,眼底带着笑意。
法兰西立刻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凑到他身边好奇地张望:“加什么?”
“秘密。”英吉利故意卖关子,先把温热的牛奶倒进马克杯,又舀了两勺可可粉搅散,最后拧开蜂蜜罐,挖了一大勺琥珀色的蜜融进去。他低头时,颈间的雾蓝围巾滑落了半分,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旧痕——是当年在伦敦画室,被法兰西不小心用画笔蹭到颜料时,手忙脚乱擦出来的。
法兰西盯着那道痕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还记得这个吗?你当时还怪我,说我把你的新围巾都弄脏了。”
英吉利握住他的手,把温热的马克杯塞进他掌心,指尖相抵的温度暖得人心尖发颤:“记得。后来那条围巾,我洗了三遍,还是留着点鎏金的印子,舍不得扔。”
热可可的香气混着蜂蜜的甜漫开来,法兰西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比往常的更醇厚,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暖意在喉咙里一路淌到心底。“好喝!”他咂咂嘴,又舀了一勺递到英吉利嘴边,“你也尝尝。”
英吉利低头含住勺子,舌尖尝到甜香的同时,瞥见法兰西嘴角沾着的可可渍,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指尖的温度烫得法兰西耳尖发红。
“其实秘方很简单。”英吉利笑着揭晓答案,“多加一勺薰衣草蜜,再用暖炉的余温烘三分钟牛奶,就像我们当年在伦敦那样。”
法兰西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当年在伦敦的雾巷里,两人躲在画室煮热可可,也是这样用壁炉烘牛奶,也是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寒冷的冬夜都喝得暖融融的。
两人并肩坐在藤椅上,捧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鎏金雏菊的盆栽摆在窗台,花瓣上积了点雪,却依旧倔强地泛着金光。暖炉的火光映在马克杯上,杯壁的鎏金与雾蓝纹路交叠,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以后每年冬天,都要这样煮热可可。”法兰西靠在英吉利肩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热可可的甜香。
英吉利收紧手臂,把他揽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雪落的声音:“好。不止冬天,春天煮雏菊茶,夏天泡柠檬水,秋天酿苹果酒,每一季,都给你煮不一样的味道。”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木屋的暖炉却烧得正旺。热可可的香气裹着两人的低语,漫过画架上的空白画布,漫过墙角的旧颜料管,漫过岁月里每一个温柔的瞬间。
鎏金与雾蓝的故事,还在暖炉的火光里,慢慢熬煮着,甜得像永远喝不完的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