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的余温还没散尽,法兰西把画册收进木柜最底层,转身时瞥见角落堆着的旧颜料管——那是他们刚搬来普罗旺斯时用的,管身的标签有些泛黄,鎏金与雾蓝的颜料还剩浅浅一层,凝固在管口,像两滴舍不得化开的时光。
英吉利正蹲在地上整理画具,听见动静回头,目光落在那些颜料管上,眼底泛起笑意:“这些还留着?我以为你早扔了。”
“扔了多可惜。”法兰西走过去,捡起一支鎏金颜料管,指尖蹭过管口的硬痂,“你还记得吗?这支是我们画《未完成的共生》时用的,那天吵架,你把它摔在地上,颜料溅了我一身。”
英吉利起身,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颜料管,指尖摩挲着管身的凹痕——那是当年摔出来的印记。他低头,看着法兰西衣角隐约的颜料渍(洗了这么多年,竟还留着一点淡金痕迹),忍不住低笑:“后来我偷偷买了十支一模一样的,怕你生气。”
法兰西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鼻尖蹭过他的下巴:“我早知道了。在你画室的抽屉里,藏得还挺隐蔽。”
两人相视而笑,坐在地毯上,把那些旧颜料管一支支摆开。鎏金、雾蓝、淡紫、嫩黄……每一支都藏着小故事。这支是画春日新芽时用的,那支是夏夜星灯的底色,还有一支靛蓝的,是当年争执时溅在画布上的那管。
“你看这支。”英吉利拿起一支雾蓝颜料管,旋开盖子,里面还剩一点颜料,“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画蝴蝶时用的,画得丑,你却宝贝得很,天天揣在口袋里。”
法兰西抢过颜料管,蘸了一点在指尖,轻轻点在英吉利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淡蓝:“那时候觉得,你画的蝴蝶,比真的还好看。”
英吉利看着手背上的蓝,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拿起鎏金颜料管,也蘸了一点,点在法兰西的指尖,金色与蓝色在两人的掌心晕开,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那幅画。
“不如,我们用这些旧颜料,再画一幅小画?”法兰西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英吉利点头,从画架下抽出一张小画纸。两人并肩趴在地毯上,法兰西用鎏金画了片薰衣草花瓣,英吉利用雾蓝添了只蝴蝶,花瓣落在蝴蝶翅膀上,像一场温柔的邂逅。没有刻意的构图,没有精致的笔触,只有指尖的温度,和颜料里藏着的旧时光。
画完时,夕阳刚好落在画纸上,鎏金与雾蓝的色彩,被镀上了一层暖光。法兰西把画纸贴在暖炉旁的墙上,旁边是他们当年的第一幅画,新旧两幅画挨在一起,像跨越了时光的拥抱。
英吉利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以后每一年,我们都用旧颜料画一幅小画,好不好?”
“好。”法兰西靠在他怀里,看着墙上的画,嘴角弯起,“把所有的小秘密,都画进颜料里。”
暖炉的火光映着两人的身影,旧颜料管静静躺在地毯上,管口的鎏金与雾蓝,在暮色里闪着光,像无数个藏在岁月里的、甜甜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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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读者们好~我左想右想,觉得只写一章不太好,所以打算多更几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