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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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贺虹的嘴唇在颤抖。

她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吗？她知道一小部分，这是她当时想要顶替贺虹的时候询问贺虹的问题，也是她和贺虹的交易。

假贺虹随着紧张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心慌，甚至是开始变得慌乱，节奏变了。

“我...我记不清了...”属于假贺虹的节奏开始改变了，属于她的节奏彻底乱了，她不再是一副独掌大局的样子了。

“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还小！”假贺虹有些惊慌失措了。

明漪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哦？那些太久远了的话，那我问你近一点的问题，二零一八年，贺虹的父亲确认癌症早期，她在医院陪护了三个月，那三个月，贺虹在日记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每天的心情，父亲的每一次化疗反应。甚至是隔壁床病友的名字，你能说出其中一个吗？”

假贺虹根本就不知道日记的存在，那本日记已经被贺虹放在了老家，因为父亲病好了，贺虹送父亲回去的时候把日记放回到了老家。

贺虹知道自己哪怕是和M做了这笔交易，她也活不成了，但是她同样不想要这样的畜生好，拐卖了那么多女孩的人渣借用自己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她故意留了这样的一个破绽，希望有人能发现这个破绽，并且能有人发现这个假贺虹的真正身份。

假贺虹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曾经完美演绎出 哀愁，温柔和惊恐的眼睛里面，第一次出现真实的恐慌。

那是冒牌货被拆穿的时候的恐慌，是面皮即将被彻底撕开时候的绝望。

“我...我那时候...”她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那时候根本不在北江。”沈翊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最后的致命一击“真正贺虹陪护父亲的那三个月你在哪里？”

沈翊取出自己给M的画像，那是一个完全不同气质的女人，眉骨更高，眼神更加犀利，嘴角带着一丝讥讽，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硬跃然纸上。

“这才是你，对吗？”沈翊语气带着疑惑，但实际上却是肯定。

贺虹盯着那张画像，盯着画像上那个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女人——那是她，是七年不曾照过镜子，却夜夜在梦里出现的自己，是“M”，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铐碰撞桌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预兆的涌出来，这次不是表演，不是贺虹的眼泪，是属于自己的，属于M 的眼泪。

是一个在谎言中活了七年，最后终于被拖回显示的女人，崩溃的眼泪。

“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是...”

“你是谁？”明漪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剖开了最后一层的伪装。

假贺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奇异的从混乱逐渐变得清洗，变得冰冷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