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无尽的光。

然后……

坠落。

“砰！”

我们摔在…… 地面上。

不，不是地面。

是…… 水面？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片…… 平静的水面上。

水面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空。

但天空…… 没有云。

没有太阳。

没有星星。

只有…… 一片纯白。

“迪卢克……”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向怀里的人。

他还在昏迷。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但…… 还活着。

我松了口气。

然后…… 开始观察周围。

我们在一片巨大的水面上。

水面无边无际，延伸到视野尽头。

水很清澈，能看到水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鱼。

没有水草。

没有生命。

只有…… 水。

和…… 倒影。

“这里是…… 哪里……” 我喃喃自语。

【系统：检测到异常时空坐标】

【当前位置：时间夹缝】

【状态：时间静止】

时间夹缝？

时间静止？

什么意思？

【系统：该区域时间流速为 0】

【所有物理过程暂停】

【除宿主外，其他生命体将处于绝对静止状态】

我愣住了。

看向迪卢克。

他…… 没有呼吸了？

不。

不是没有呼吸。

是…… 呼吸…… 停止了。

不是死亡。

是…… 时间…… 停止了。

“迪卢克！” 我摇晃他，“醒醒！迪卢克！”

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 是温暖的。

心跳…… 还在。

但…… 极其缓慢。

慢到…… 几乎不存在。

【系统：契约者迪卢克・莱艮芬德处于时间静止状态】

【因失去晨曦之火，无法抵抗时间法则】

【建议：寻找时间核心，解除静止】

时间核心？

那是什么？

【系统：时间夹缝的枢纽】

【控制整个区域的时间流速】

【位置：未知】

【需宿主自行探索】

探索……

在这个…… 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我站起身。

水面…… 没有涟漪。

我的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在玻璃上一样。

能走。

我试着走了几步。

水面…… 依旧平静。

倒影…… 跟着我移动。

但…… 只有我的倒影。

迪卢克的倒影…… 是静止的。

像一幅画。

(╥﹏╥)

【内心 OS：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QAQ】

我决定…… 先探索一下。

背着迪卢克走。

他很轻。

或者说…… 在这个时间静止的地方…… 没有重量？

我走了很久。

或者说…… 感觉走了很久。

但…… 周围景色…… 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水面。

还是纯白的天空。

还是…… 什么都没有。

绝望。

开始蔓延。

难道…… 我们要永远困在这里？

但就在这时 ——

前方。

水面…… 出现了变化。

有…… 波纹。

不，不是波纹。

是…… 涟漪。

从一点…… 扩散开来。

我加快脚步。

靠近。

然后……

看到了。

水面上…… 浮现出……

一个…… 平台。

石质的平台。

平台上……

有一个…… 王座。

王座上……

坐着…… 一个人。

不。

不是人。

是…… 一个…… 光影。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 轮廓。

一个…… 女性的轮廓。

“你…… 来了。”

声音。

直接在脑中响起。

温柔。

又…… 悲伤。

“你是谁？” 我问。

“时间的…… 守护者。” 光影回答，“或者说…… 时间的…… 囚徒。”

“囚徒？”

“对。” 光影点头，“我守护时间…… 也被时间…… 囚禁。”

“这里…… 是哪里？”

“时间的尽头。” 光影说，“所有时间线…… 交汇的地方。”

“所有世界…… 所有历史…… 所有可能……”

“都在这里…… 留下倒影。”

她抬手 ——

水面…… 开始变化。

浮现出…… 画面。

提瓦特。

蒙德城。

晨曦酒庄。

我和迪卢克…… 五百年前的订婚仪式。

然后…… 坎瑞亚覆灭。

我们逃亡。

我自爆。

转世。

重逢。

战斗。

离开。

一切…… 都在水面上…… 重现。

“你们的故事…… 很感人。” 光影轻声说，“但也…… 很悲伤。”

“为什么…… 带我们来这里？” 我问。

“因为…… 你们是…… 最后的希望。” 光影说，“深渊…… 正在吞噬一切。”

“所有世界…… 所有时间……”

“都在它的…… 菜单上。”

“而星核……” 她看向我，“是唯一能…… 对抗深渊的…… 武器。”

“武器？” 我苦笑，“我连 45% 的力量…… 都控制不好……”

“所以…… 你需要…… 训练。” 光影说，“在这里。”

“时间夹缝…… 时间静止……”

“你有…… 无限的时间…… 来掌握力量。”

“无限…… 时间？” 我愣住了。

“对。” 光影点头，“外界一秒…… 这里…… 永恒。”

“你可以…… 慢慢练习。”

“直到…… 完全掌握…… 星核。”

“但……” 她看向迪卢克，“他…… 等不了。”

“时间静止…… 对他的身体…… 是负担。”

“每过一秒…… 他的生命力…… 都在流失。”

“虽然很慢…… 但…… 终究会…… 耗尽。”

我心中一紧：

“那…… 怎么办？”

“两个选择。” 光影说，“第一，你尽快掌握力量…… 然后带他离开。”

“但…… 你可能需要…… 几年…… 甚至几十年……”

“他…… 撑不了那么久。”

“第二……”

她顿了顿：

“你进入…… 他的时间线。”

“进入…… 他的记忆。”

“在他的意识中…… 唤醒他。”

“但…… 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你可能…… 迷失在他的记忆中。” 光影说，“永远…… 回不来。”

“或者…… 你唤醒的…… 不是现在的他……”

“而是…… 五百年前的他。”

“甚至…… 更早的他。”

我沉默了。

看着昏迷的迪卢克。

然后…… 问：

“怎么进入？”

“你想好了？” 光影问。

“想好了。” 我点头，“我不能…… 让他一个人。”

“即使…… 可能迷失？”

“即使…… 可能迷失。”

光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 说：

“握住他的手。”

“闭上眼睛。”

“想着…… 他。”

“想着…… 你们共同的记忆。”

“时间…… 会带你…… 去该去的地方。”

我照做了。

握住迪卢克的手。

闭上眼睛。

想着他。

想着他的笑容。

他的眼睛。

他的怀抱。

然后……

坠落。

再次睁开眼睛时。

我…… 在一个…… 熟悉的地方。

晨曦酒庄。

但…… 不一样。

酒庄…… 很新。

像是…… 刚刚建成。

我站在玫瑰花园里。

花园…… 还没有栏杆。

玫瑰…… 刚刚种下。

“你是谁？”

一个声音…… 从身后响起。

我转身。

看到了…… 一个少年。

红头发。

红眼睛。

大概…… 十五六岁。

穿着骑士训练服。

手里拿着…… 一把木剑。

是…… 迪卢克。

年轻的迪卢克。

(⊙o⊙)…

【内心 OS：我…… 回到了…… 他的过去？】

“我……” 我张了张嘴，“我叫…… 艾薇拉。”

“艾薇拉？” 少年迪卢克皱眉，“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是…… 新来的女仆？”

“呃…… 算是吧。” 我顺着他说。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问，“这里是私人花园。”

“我…… 迷路了。” 我撒谎。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

然后…… 说：

“跟我来。”

“父亲要见所有新来的仆人。”

他转身就走。

我…… 跟了上去。

酒庄大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 和迪卢克很像。

但更严肃。

更…… 冷漠。

“父亲，这是新来的女仆。” 少年迪卢克说，“她说她叫艾薇拉。”

中年男人 —— 迪卢克的父亲 —— 看向我。

他的眼睛…… 像鹰一样锐利。

“艾薇拉？” 他重复，“姓什么？”

“我…… 没有姓。” 我说。

“孤儿？”

“嗯。”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 说：

“留下来吧。”

“负责…… 照顾迪卢克。”

我愣住了。

少年迪卢克也愣住了：

“父亲，我不需要……”

“你需要。” 父亲打断他，“你太孤僻了。”

“需要…… 有人陪伴。”

他看向我：

“你会…… 照顾好他吗？”

我…… 点头：

“会。”

“用生命…… 保护他。”

父亲…… 笑了。

那笑容…… 很复杂。

有欣慰。

有…… 悲伤。

“很好。”

“那么…… 契约成立。”

就这样。

我成了…… 少年迪卢克的…… 专属女仆。

或者说…… 玩伴。

每天陪他训练。

陪他读书。

陪他…… 在玫瑰花园散步。

“你为什么…… 总是看着我？” 有一天，他问。

我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夕阳西下。

“因为……” 我轻声说，“你很好看。”

他脸红了。

“胡、胡说……”

“真的。” 我微笑，“红色的头发…… 像火焰一样。”

“红色的眼睛…… 像宝石一样。”

他…… 更脸红了。

“你…… 很奇怪。” 他说。

“哪里奇怪？”

“和其他人…… 不一样。” 他低头，“他们…… 怕我。”

“因为我是莱艮芬德家的继承人。”

“但你…… 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我问。

“因为……” 他顿了顿，“我…… 可能…… 会变得…… 很可怕。”

“父亲说…… 莱艮芬德家的责任…… 很重。”

“重到…… 会压垮一个人。”

我…… 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的。”

“因为…… 我会陪着你。”

他…… 看着我。

眼睛…… 闪闪发光。

“真的？”

“真的。”

“永远？”

“永远。”

他…… 笑了。

那笑容…… 像阳光一样温暖。

“那…… 拉钩。”

他伸出小指。

我…… 也伸出小指。

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

“一百年……”

“不许变……”

夕阳…… 落下。

星空…… 升起。

我们…… 坐在长椅上。

看着星星。

“艾薇拉。” 他轻声说，“如果…… 有一天…… 我忘了你……”

“你会…… 怎么办？”

我…… 愣住了。

然后…… 说：

“我会…… 让你想起来。”

“无论…… 用什么方法。”

“即使…… 要等…… 五百年？”

“即使…… 要等…… 五百年。”

他…… 靠在我肩上。

“那…… 说好了。”

“五百年…… 也要…… 等我。”

“嗯。”

“说好了。”

日子…… 一天天过去。

少年迪卢克…… 长大了。

变成了…… 青年迪卢克。

他成了…… 西风骑士团的骑士。

晨曦骑士。

而我…… 依旧是他的女仆。

但…… 关系…… 变了。

不再是主仆。

而是……

“艾薇拉。” 有一天晚上，他来到我的房间。

“怎么了？” 我问。

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 说：

“父亲…… 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

我…… 心脏一紧。

“对方是…… 坎瑞亚的公主。”

坎瑞亚…… 公主？

那不就是…… 我？

五百年前的我？

“你…… 答应了？” 我颤抖着问。

“没有。” 他摇头，“我拒绝了。”

“为什么？”

他…… 看着我：

“因为……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他…… 走近。

捧起我的脸：

“你。”

然后……

吻了我。

像五百年后一样。

温柔。

深情。

“可是……” 我哭着说，“我只是个女仆……”

“那又怎样？” 他微笑，“我喜欢的是你。”

“不是身份。”

“不是地位。”

“只是…… 你。”

我们…… 在一起了。

秘密地。

因为…… 莱艮芬德家族…… 不会允许继承人…… 娶一个女仆。

但…… 我们不在乎。

我们…… 计划私奔。

离开蒙德。

去一个…… 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但……

计划…… 失败了。

因为……

坎瑞亚…… 覆灭了。

天理降临。

追兵…… 来了。

“艾薇拉，快走！”

迪卢克推开我，面对追兵。

“不！我要和你一起！”

“听话！” 他回头，眼中含泪，“活下去……”

“为了我…… 也为了…… 我们的孩子……”

孩子？

我…… 愣住了。

低头。

看向自己的肚子。

我…… 怀孕了？

什么时候……

【系统：记忆混乱！】

【警告：时间线错乱！】

【建议：立即退出！】

退出？

不。

我不能。

因为……

我想起来了。

五百年前。

我…… 真的怀孕了。

迪卢克的孩子。

但…… 我忘了。

因为…… 太痛苦了。

所以…… 选择…… 遗忘。

“迪卢克……” 我哭着说，“我……”

“我知道。” 他微笑，“我都知道。”

“所以…… 更要活下去。”

“为了…… 我们的孩子。”

追兵…… 逼近。

迪卢克…… 拔剑。

“走！”

他…… 冲了上去。

我…… 哭着逃跑。

但…… 还是被追上了。

在废墟中。

我…… 抱着受伤的迪卢克。

“对不起……” 我轻声说，“我可能…… 逃不掉了。”

“不…… 你可以……” 他虚弱地说，“用星核……”

“打开通道……”

“逃…… 离开这里……”

我摇头：

“不。”

“我要…… 留下来。”

“留下来…… 战斗。”

“为了…… 你。”

“为了…… 孩子。”

我…… 引爆了星核。

但…… 不是完全引爆。

而是…… 封印。

将星核…… 封印在转世中。

将…… 孩子的灵魂…… 也封印在其中。

等待…… 五百年后。

重新…… 觉醒。

重新…… 战斗。

重新…… 相聚。

记忆…… 如潮水般涌来。

我…… 跪在水面上。

哭泣。

“现在…… 你明白了。” 光影的声音响起。

“我…… 怀孕了？” 我颤抖着问，“五百年前……”

“对。” 光影点头，“但…… 孩子…… 没有出生。”

“因为…… 你自爆了。”

“但…… 你用星核的力量…… 保住了孩子的灵魂。”

“将他和星核…… 一起封印。”

“等待…… 转世。”

她抬手 ——

水面…… 浮现出新的画面。

一个…… 婴儿的虚影。

在我的体内。

在星核中。

沉睡。

“他…… 还活着？” 我问。

“以灵魂的形式。” 光影说，“等待…… 重生。”

“怎么重生？”

“星核完全觉醒时。” 光影说，“他会…… 获得新的身体。”

“成为…… 星核的…… 继承者。”

“但……” 她顿了顿，“深渊…… 也想要他。”

“为什么？”

“因为……” 光影轻声说，“星核继承者…… 是唯一能…… 控制深渊的人。”

“或者说…… 净化深渊的人。”

“深渊…… 害怕他。”

“所以…… 要在他觉醒前…… 吞噬他。”

我…… 明白了。

一切。

五百年的轮回。

星核的秘密。

孩子的存在。

深渊的目的。

“现在……” 光影说，“你还要…… 唤醒他吗？”

“迪卢克。”

我…… 看向昏迷的迪卢克。

然后…… 点头。

“要。”

“因为……”

“他…… 是孩子的父亲。”

“他…… 有权知道。”

光影…… 笑了。

“那么……”

“去吧。”

“告诉他…… 一切。”

“然后……”

“一起…… 面对。”

我…… 再次握住迪卢克的手。

闭上眼睛。

这次……

不是进入记忆。

而是……

唤醒。

“迪卢克……”

“醒醒……”

“我…… 有话…… 要告诉你……”

“很重要的话……”

然后……

他…… 睁开了眼睛。

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