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大厅内,沉香木制的家具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流露出丝丝古朴典雅的气息。高悬的琉璃灯照亮了厅堂的每一个角落,如同繁星洒落在这宽阔的空间。
在厅中央的两位,是江大人和江夫人,两人面容柔和,笑起来也颇为亲切,在江夫人右手边椅子上,坐着江念辞,她身穿淡蓝色衣裙,上面绣着几朵荷花,穿着简单,但却平添一份淡雅的气质。肤白如润玉,双眉修长。
江大人皱了皱眉,看向江念辞语气不悦:“念之那丫头呢?今日可是有贵客来访,她人呢?!”
江念辞摇了摇头:“父亲别生气,许是妹妹有何事耽搁了。”
没过多久,江念之也来了,她身穿一件淡粉色长裙,裙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和蝴蝶。外面还有一个淡蓝色的半袖上衣,更添三分活泼和俏皮。
江大人看到来人极为不悦:“为何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要是再晚来一点我们江家怕是要担上一个招待不周的名声!”
江念之行了个礼:“女儿拜见父亲,父亲教训的是。”
江念辞看向父亲:“此事也怪不得妹妹,妹妹定是知晓姐姐就要嫁人,为我准备东西去了。”
江大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江念之在江念辞身旁落座,江念辞微微侧身:“跑哪去了?可是身体哪有不适?”
江念之看向她,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打开来给她看:“喏,我就是去拿这个东西去了。”
江念辞疑惑的看向她:“这是?”
江念之:“泻药。”说完还很得意的看向她。
江念辞惊奇的看向她,后又觉得好笑,把手掩在嘴边偷笑。
没过一会,便听门外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倒比寻常下人多了几分气度。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一男子缓步而入,他身后有几名身材健硕的男性家丁。
男子身穿一身素色管家服,衣料规整,无过多纹饰,身形挺拔。他垂着眼,朝着厅中央:“小人见过江大人、江夫人,奉我家统领之命前来商议婚事。”说完,手一挥,那群家丁纷纷涌上来,排成两行,手上都端着金光闪闪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管家说道:“这是一点心意。”
江大人挽着江夫人走到管家面前:“有心了。”
离得近了江大人才发现这不就是禁军统领傅昀承吗?为何要假扮管家?
江大人想不明白,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念之虽是垂眼,可眼睛都快瞟到傅昀承身上去了,她越看越觉得眼熟,最终相信了自己的感觉,他就是傅昀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假扮管家,但他既然来了就没有好果子吃,想到这里,江念之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声笑的很轻,几乎没人注意到,但却被傅昀承捕捉到了,他瞥向江念之,
漆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傅昀承双手捧着烫金礼单,呈给江大人,江大人拿过,看了几眼,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一声温婉的声音喊道:“慢着!”
循声望去,原来是江念辞。
江念辞看向江大人,笑的温润有礼:“父亲大人可否给我看看礼单?”
江大人不予置喙,把礼单给手边的一位家仆。
江念辞拿到手细细翻阅了一番,江念之偷偷瞄了几眼,附身在江念辞耳边说了几句。
江念辞:“贵府今日前来,小女甚是感激,只是,这般聘礼让外人看了,难免不说统领心不诚,我倒无妨,只怕统领落了个‘怠慢’的罪名。”
闻言,皆是一震。
江大人严声呵斥:“住嘴!”又对着傅昀承:“见笑了,小女不懂事儿,切莫放在心上。”
傅昀承摆了摆手:“无事。”他缓缓抬眸,精准的落在了江念之的身上。
江念之垂眸,低声在江念辞身边说了几句。
江念辞攥着双手,带着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希望大婚可以安排在五月初六。”说完,低下了头。
傅昀承:“姑娘的想法,我会如实转告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想必也会拼尽全力满足姑娘的想法。”
趁着这间隙,江念之飞快的瞟了傅昀承一眼,没想到和他对视上了,赶忙收回去。
这时,一阵风吹来,将桃花树上的几片花瓣卷落,落在他的肩头,他用手轻轻拂去。
江大人:“天色不早,后厨早已备下膳食,我们一同用膳,聊表我的歉意。”
傅昀承点了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