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染被众人围着,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攥着桃树枝,故作高深的捋着胡须,粗着嗓子说道。
“诸位稍等,邪祟就在宅中,贫道定能收服,救回小公子!”
楚云染的余光偷瞄到黄药师和洪七公,立马挺直腰板,可假胡须差点掉落,连忙伸手按住,模样滑稽又可爱。
梅超风站在她身侧,冷着脸强压着想笑的心情,双手紧握,警惕看向四周,生怕楚云染露馅,也怕真遇到危险。
人群里的洪七公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药师赶忙怼了他一下,低声呵斥:“别出声,坏了她的事!”
可他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努力憋笑,眼底满是纵容。
丢孩子的中年汉子快步上前,对着楚云染恭恭敬敬行礼,恳请她出手救子,百姓们也满是期盼地附和。
楚云染清了清嗓子,随口说着话本里看来的法子,让人准备香案、糯米、桃木钉和红灯笼,看似施法布阵,眼神却悄悄扫视宅院,早已看穿这闹鬼是人为的装神弄鬼。
梅超风敏锐察觉到暗处的异样,轻轻碰了碰楚云染,示意她多加小心。
洪七公止住笑,灌了口酒,凑到黄药师身边低声说:“这丫头看着胡闹,心里门清着呢,怕是故意引歹人现身呢。”
黄药师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目光锐利地扫向宅院暗处,沉声道:“她向来机灵,就是太过胆大,掳走孩子的绝非善类,咱们得盯紧,别让她们陷入险境。”
天色彻底暗下,宅院四角的红灯笼亮起,楚云染拿着桃树枝在院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实则仔细搜寻歹人踪迹。
洪七公与黄药师在暗处满眼笑意的望着楚云染这边,虽心想着看看这丫头能整出什么花样来,但依旧警惕的扫视四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红灯笼轻轻晃动,衬得这宅院愈发的阴森。
围观的百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期盼又添了几分怯意。
楚云染来回踱步几圈后,停在院落中央,嘴里念叨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妖魔鬼怪,速速现形!”
可楚云染其实余光早已将宅院的每一处角落扫了个遍。
她注意到西厢房的柱子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悄悄在身后比了个只有梅超风能看懂的手势,示意她盯住西侧。
梅超风会意,脚步不动声色地往西侧挪了半寸,内力在掌心暗自凝聚,只要那暗处之人敢有半点异动,她就会第一时间出手。
院墙上的洪七公看得真切,嘴角微扬,凑到黄药师身边,压低声音言道:“这小丫头,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比江湖上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像样多了。”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褪去几分,盯着西厢房的方向沉声道:“别分心,那人武功不弱,超风虽厉害,可对方躲在暗处,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黄药师便察觉到那人似乎是要行动,周身内力悄然运转,准备随时出手。
就在这时,宅院内突然阴风大作,堂屋的门“吱呀”一声猛地敞开,里面传来孩童断断续续的啼哭声,还有女人的惨笑声。
听得百姓们脸色发白,纷纷惊呼“邪祟现身了”。
那中年汉子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抓着楚云染的衣袖哀求:“道长,道长救命啊!求您救救我儿!”
楚云染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半步,握着桃树枝指向堂屋,厉声喝道。
“大胆邪祟,竟敢在贫道面前作祟,还不速速交出小公子,否则贫道定让你魂飞魄散!”
梅超风冷声道:“道长小心,屋内有两人,一左一右,都带着兵器。”
暗处的黄药师与洪七公对视一眼,纷纷做好出手的准备。
洪七公攥紧了手中的打狗棒,低声道:“看来是一伙拐带孩童的歹人,故意装神弄鬼,怕被人追查,才想出这等龌龊法子。”
黄药师颔首:“等小染引他们出来,咱们再动手,别惊到孩子。”
楚云染见时机成熟,也不再装模作样,突然扯下脸上的假胡须,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容,声音恢复了清亮,指着堂屋朗声笑道。
“装神弄鬼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人了吧?诸位乡亲,这宅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邪祟,全是这伙歹人故意假扮,就是为了拐走孩子,吓唬你们!”
此言一出,百姓们哗然,满脸不敢置信。
堂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两个蒙着面的壮汉抱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从屋内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钢刀,恶狠狠地看向楚云染。
“臭丫头,竟敢拆我们的局!”
其中一人挥刀就朝楚云染砍去,招式狠辣,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梅超风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挡在楚云染身前,伸手直接扣向对方的手腕,瞬间便将那钢刀打落在地,那人惨叫一声,手腕被抓得血肉模糊。
另一人见状,抱着孩子就想翻墙逃跑,刚爬上墙头,就被趴在上面的洪七公一脚踹了下来,打狗棒精准点在他的穴位上,让他动弹不得,孩子被洪七公稳稳接住,轻轻放在一旁。
剩下的歹人还想反抗,黄药师身形忽然从暗处掠出,指尖一弹,数枚石子弹出,精准打在这些歹人的膝盖上,歹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被制服。
不过片刻功夫,装神弄鬼的歹人便被悉数拿下,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
那中年汉子连忙冲过去抱起昏迷的小公子,对着楚云染等人连连磕头道谢。
楚云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黄药师和洪七公,俏皮地眨了眨眼:“洪前辈,师父!我没给你们丢脸吧?”
洪七公哈哈大笑,拍着她的肩膀道:“你这鬼灵精,本事不小啊,七公佩服!”
黄药师走上前,语气里虽带着责备,眼底却满是宠溺:“还说没丢脸,刚才假胡须都快掉了,也不怕露馅,下次不许这么莽撞。”
梅超风站在一旁,看着无恙的楚云染,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