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回桃花岛,黄药师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攥着楚云染的手腕,一路拽进水云涧。
“从现在起,一个月之内,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黄药师把门合上,咔嗒一声落了锁,钥匙直接揣进自己怀里,脸色阴沉得看着楚云染。
“软鞭我收着,饮食起居自有下人送来,敢翻墙,禁足再加半年。”
说完,黄药师转身就走,这让一旁的曲灵风和梅超风心惊胆战。
这二人面面相觑,心想着这怎么回事?过年前走的时候还你侬我侬的,怎么这刚过完年一回来就这般模样?
可二人谁敢问上一句啊,索性这二人悻悻的赶紧掉头就走,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会遭殃了。
楚云染扑到门边,见曲灵风和梅超风掉头就跑,赶紧求道:“师兄,师姐,你们别走啊,帮帮我!”
可这二人哪敢管啊,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
楚云染顿时又气又急,踹着门,大喊道:“你放开我!我不要被关在这里!你讲点道理!”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可门外半点回应都没有。
楚云染正急得团团转,忽然瞥见院墙外,洪七公正叼着根草晃悠。
洪七公原本是来桃花岛串门的,还没来得及走。
楚云染眼睛瞬间一亮。,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扒着栏杆喊:“七公!七公救我!”
洪七公回头一看,乐了:“哟,小丫头,怎么被关起来了?”
“我师父他不讲理!”楚云染立刻委屈巴巴,把来龙去脉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话说了一遍,“我只是没办法嘛,所以就偷跑出去的,然后他就把我关起来,还要禁足一个月!七公,你帮我劝劝他嘛~”
洪七公听完一乐,随即对着楚云染一顿数落:“哎,不是七公说你,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敢一个人去这几个地方?还给你师父下蒙汗药?换做是我,我也关你。他是怕你死在外面,你倒好,一次比一次野。”
楚云染急道:“我不是没事嘛!”
“没事是侥幸!”洪七公正经起来也有几分样子,可刚说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青衫一闪。
黄药师正沉着一张脸站在廊下,眼神冷冷地朝这边看。
洪七公嘴角一抽。
完了,这黄老邪这回是气大了,再待下去,说不定连他都要被迁怒。
“哎哎哎,丫头,七公还有事先走了啊!你们师徒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洪七公话音未落,身形一晃,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影了。
楚云染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七公!你别走啊!你帮帮我!”
顿时,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楚云染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火气“噌”一下就冲上了头,小声嘟囔着:“好啊,一个个都帮着他!没人管我是吧!”
楚云染被气的直接炸了毛,来到院中的石桌旁,抬脚就踹,气得直嚷嚷,直接连名带姓的吼他全名:“黄药师!你个大坏蛋!欺负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闹到你放我出去为止!你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
不远处廊下,原本只是默默看着的黄药师,猛地一僵。
他眉峰一挑,凤眸里全是难以置信。黄药师从未想过自己活了几十年,敢这么连名带姓吼他的,楚云染还是第一个。
还是自己宠着的徒弟,自己的心上人。
旁边几个侍从吓得大气不敢喘,脸都白了,心想着岛主这不得当场炸了?
可黄药师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她的软鞭,嘴角不自知的抽了一下。
心底那点压着的火气,被楚云染这一声“黄药师”,莫名其妙冲散了大半。
又气,又好笑...
黄药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点咬牙切齿:“黄药师?长本事了,连师父都不叫,直接喊我名字。”
一旁的老仆忍不住小声劝:“岛主,夫人一时气话,您别…”
“我不气。”
黄药师淡淡打断,可耳尖却微微泛了点热,眼神沉沉盯着水云涧里撒泼的身影,语气又凶又无奈:“让她闹,闹够了,知道错了,自然会乖乖喊回师父。”
黄药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要是一直这么野…那就关到她,肯好好叫我一声为止。”
院里的楚云染还在叉腰撒泼,踹得石凳咚咚响。
路过的仆童侍女吓得远远站着,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靠近。
岛主都阴沉成那样了,谁敢去劝?谁劝谁倒霉。
楚云染闹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连个出来搭腔的都没有。
随即只好气呼呼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胸,鼓着腮帮子,瞪着紧闭的院门。
黄药师站在廊下,听着那一声声直呼其名,脸色明明还是沉的,眼底却早已经悄悄翻了温。
第一次被她这么喊,气是真气。可…心里那点悸动,也是真的。
黄药师转身拂袖,却也没真的走远,就守在院外不远处,听着她一个人这般撒泼的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