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华山论剑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楚云染先醒，被身侧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黄药师还在熟睡着，双臂紧箍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在头顶吹过。

楚云染轻轻的动了动，想要挪开些，却被黄药师紧紧的搂住。

“别动。”黄药师声音沙哑，语气带着难得的懒意。

楚云染贴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的在黄药师的后背上摩挲着，柔声笑：“师父，天亮了，该起来了。”

闻言，黄药师这才缓缓睁开眼，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可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天再亮，也和我无关。”

楚云染被他吻的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抵在黄药师的胸口：“师父，别赖床了。”

黄药师低笑一声：“赖床又如何？有你在，我就不想起来了。”

说罢，黄药师双臂又紧了紧，将脸埋在楚云染的肩窝，不肯松开半分，贪恋这难得的暖意。

楚云染无奈失笑，只得乖乖由着他抱，不再挣动。

她望着床顶的纱幔，想着想着便出了神，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搭在黄药师的臂弯。

只片刻，黄药师便察觉到楚云染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分明是走了神。

黄药师微微抬首，眸中带着一丝慵懒，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低声问：“小染，你想什么呢？”

楚云染猛地回过神，看向近在咫尺的黄药师，轻声询问：“师父，过段时间，是不是二十年一届的华山论剑？”

黄药师寻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今年，二十年一届，也快到日子了。”

黄药师语气淡然，眉宇间不见半分兴致，显然是对这华山论剑提不起一丝兴趣。

楚云染心中一动，连忙顺着话头往下说，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胸膛，柔声哄着：“师父，那可是华山论剑啊！上一回您与几位宗师平分秋色，这二十年里，您的武功早已更胜从前，这一次再去，说不定…就能拿下天下第一的称号了。”

黄药师眉峰一挑，淡淡一笑：“天下第一？不过是个虚名，我要它何用。”

楚云染闻言也不气馁，眼神认真的看向黄药师，继续劝道。

“可那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称号啊，师父您文武双全，江湖里谁不敬佩您？您若去了，夺得天下第一，就再也无人敢轻视桃花岛了。”

楚云染顿了顿，又软声添了一句：“而且…能亲眼看见师父登顶华山之巅，如果师父这次能成为天下第一，我也会为师父开心的。”

黄药师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依旧不为所动：“我从不在乎旁人如何看我，有你在身边，比什么天下第一都强。”

楚云染抿了抿唇，依旧不死心：“话是这么说，可二十年才等这么一回。错过这次，下次便不知要等到何时了。师父您就不想…再去华山之上，与天下高手再比一次，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吗？”

楚云染绕来绕去，每一句都在劝他动身，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早被黄药师看了个一清二楚。

黄药师静静看了她片刻，看着她明明自己很想去，却还要拼命找理由劝他、捧他。

忽然，黄药师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笑颜道：“小染，你说了这半天，又是天下第一，又是华山论剑，真当我听不出来？”

楚云染一怔，眼神瞬间有些慌乱。

“你哪里是盼着我拿天下第一。”黄药师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温柔：“你是自己想去华山，想看那场大场面，才绕着弯子，变着法儿哄我动身，对不对？”

楚云染脸颊一红，顿时被戳中了心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埋进他怀里，小声承认：“我…我就是没见过那样的大场面嘛…”

黄药师轻叹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紧，语气轻柔：“想去便直说，何须这般费尽口舌。”

“罢了...”黄药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你想看，我便带你去。这华山论剑，我去。”

“至于天下第一…”黄药师轻笑一声，指尖绕着楚云染的发丝，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若能顺便让你开心，拿一次，也无妨。”

楚云染心头一喜，环住黄药师的脖颈，软声撒娇：“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楚云染是真的开心，穿越这么久，一直在想有没有机会能一睹华山论剑的宏伟，可之前一直为了灵紫玉的事忙活，如今终于能亲眼去看华山论剑了。

黄药师低头看她，语气纵容：“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在管这些江湖琐事。”

他本不想再争什么高下，可只要她想，他便愿意去。

楚云染抬头望着他：“师父是最厉害的，去了自然是天下第一。”

黄药师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唇：“就你会哄我。”

他收紧手臂，认真叮嘱：“到了华山，你必须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不准乱跑。”

“我都听师父的。”楚云染连忙点头。

黄药师躺下，声音恢复了晨起的慵懒：“答应你的事记下了，现在再陪我躺一会儿。华山不急，论剑也不急。”

楚云染乖乖靠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可还没温存多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黄老邪，小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起啊！老顽童我都无聊透了！小丫头，你出来陪我玩会儿！”

黄药师闷哼一声，侧身抬手，刹那间，一枚石子破窗而出。

只听“哎哟”一声痛呼，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再吵，便不是石子了。”黄药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晨起被扰的不悦。

门外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周伯通委屈又咋呼的声音：“黄老邪你耍赖！好端端的扔什么石子！我不管，我饿了！快起来弄饭吃！”

楚云染被这动静逗得想笑，又怕黄药师真的动怒，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师父，别气了，周大哥也是无心的。”

黄药师脸色稍缓，却依旧将她搂得紧紧的，语气不耐：“这老顽童，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楚云染抿唇，轻声道：“我们还是起来吧，不然他怕是要在门外守一天。”

黄药师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手，却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几分不情愿：“便宜他了。”

楚云染笑着点头，刚要起身，又被黄药师拉住，在她唇角又吻了一下，这才肯放她下床。

房门被打开，黄药师阴沉着脸，看着站在门口的周伯通，却也没说话。

周伯通被这么一看，顿时躲在刚走出来的楚云染身后，这才壮着胆子说道：“黄老邪，你别这么凶巴巴地瞪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黄药师冷冷瞥了他一眼：“扰人清梦，该打。”

周伯通探出头，气鼓鼓道，“我都饿扁了，也没人陪我玩，再不叫你们，我都要饿死了！再说了，你们俩躲在屋里腻腻歪歪，肯定忘了时辰！”

楚云染脸颊一红，连忙打圆场：“周大哥，我去给你拿点心。”

楚云染刚要动身，却被黄药师轻轻拉住：“要吃自己动手，桃花岛不养闲人。”

周伯通立刻哀嚎起来：“小丫头你看你师父，欺负我一个老实人！你快管管他！”

楚云染无奈地看向黄药师，眼底带着几分央求。

黄药师对上她的目光，终究还是软了下来，松开了手。

“去吧。”他低声道，“快些回来。”

楚云染轻点下头，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