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乖乖

二人随着人流继续往前逛着，忽然听到前面敲锣打鼓，像是在唱戏的声音。

楚云染好奇望去，只见街角搭着一座临时戏台，灯火通明，台上正唱得热闹。

楚云染从未这般近距离看过戏台演出，眼睛顿时亮了，不由分说拽着黄药师的衣袖便往人群里挤。

“师父，咱们去看看！”

黄药师被楚云染拽得一个踉跄，看她满眼高兴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无趣”二字又咽了回去，只得无奈地跟着她挤到台前。

台上正演着夫妻重逢的桥段，女主角眼中含泪，扑向对面的书生，喊了句：“我的乖乖，你可回来了！”

楚云染本就看得入神，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顿时“噗嗤”的笑出声来，转头对黄药师说道。

“师父你听，这称呼倒真有意思。”

台上的锣鼓声本就吵，黄药师没听清楚云染的话，侧过头眉峰微挑：“你说什么？”

楚云染见状，眼睛一转，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随后便踮起脚尖凑到黄药师的耳边，又小声的说了一遍：“我说台上姑娘的称呼有趣呢。”

楚云染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小声的添了句：“你说是不是呀，乖乖？”

说完便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黄药师耳尖一热，侧过脸，眉头微皱：“没大没小。”

黄药师声音低沉，但却没有怒意。

楚云染笑得更甚，又凑得更近：“怎么，不许叫啊，乖乖？”

黄药师抬手捏住楚云染的后颈，力道不重：“再胡闹，糖糕就给你扔了。”

楚云染立马讨饶：“我错了师父！”

说着，楚云染便把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给你吃，别生气嘛。”

黄药师松开手，张嘴咬了一口，这才作罢。

夜色渐沉，街上的人也散去许多，楚云染跟着黄药师往客栈折返，一路上还在聊着刚刚戏台上的片段。

二人返回客栈时，便见到周伯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呼噜，连房门都忘记关上，显然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黄药师转头看向楚云染，平淡道：“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收拾行李，准备干粮，后日便要启程了。”

楚云染点头应下，连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确实也乏了。

半夜的时候，楚云染睡得正香，忽然小腹传来一阵阵坠痛，起初还能强忍着，可后来疼的实在厉害。

“师父．．．”

黄药师本就睡眠浅，闻声便立刻起身，走到楚云染的床前，低声问道。

“怎么了？”

楚云染忍着疼，有些虚弱道：“师父，肚子疼…许是方才吃多了，又吹了风。”

黄药师闻言，眉头微蹙，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楚云染嘴边。

“先喝些热水暖暖。”

楚云染依言喝下，这才缓解了些。

不等楚云染说话，黄药师便已坐在床边，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揉着。

许久，疼痛慢慢的消散，楚云染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倦意再次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染沉睡过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师父…你被窝里可真暖和．．．”

黄药师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耳朵瞬间就红了起来。

轻声训斥道：“没大没小，睡梦里也不老实。”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好行李，再次启程寻灵紫玉。

周伯通一路絮絮叨叨的，还时不时的缠着楚云染陪他玩，倒也少了些赶路的枯燥。

三人走到一处岔路口，前面忽然传来马蹄声，欧阳锋穿着一身黑袍骑在黑马上，身边跟着欧阳克，叔侄二人缓缓拦在路中，目光扫过黄药师三人。

“黄岛主，许久不见，倒是难得见你带着小辈赶路。”

欧阳锋声音沙哑，指尖摩挲着腰间蛇杖，

黄药师勒住马缰，眉峰微挑，语气淡淡道：“欧阳兄倒是也巧，这荒郊野岭的，竟也能遇上。”

一旁的欧阳克却早将目光黏在了楚云染身上。嘴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意，目光在楚云染眉眼间流连，眼中添几分玩味。

当即上前几步，扬声道：“这位姑娘生得好一副容色，不知是何方佳人？竟随黄伯父同行，倒真是别致。”

楚云染眉头微蹙，心中不喜，只淡淡翻了个白眼，并未搭话。

浪荡子．．．

楚云染见欧阳克这副模样，心中烦的很，一路上没有追兵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

欧阳克却没有罢休，只当是楚云染害羞，抬手便想去撩楚云染垂在肩侧的发丝，语气更加轻佻。

“姑娘莫要拘谨，在下欧阳克。若姑娘愿随我走，保准寻遍天下珍宝，赏尽世间美景，如何？”

欧阳克的手刚伸到半空中，一枚石子擦着他的腕边飞过，惊得欧阳克连忙缩回手。

不用想，便知道是黄药师动的手。

方才欧阳克目光落在楚云染身上时，黄药师心中便早已不悦。

此刻见欧阳克竟敢动手轻薄，便目光冷冷的看着着欧阳克，言道。

“欧阳贤侄，分寸二字，还是要讲的。”

这话听着是提醒，可那语气中的威压，却让欧阳克收起轻佻的笑意，不自觉后退半步。

周伯通也瞬间敛了嬉皮笑脸，撸起袖子嚷嚷道：“好你个登徒子，敢乱动手脚！”

欧阳克心有不甘，却忌惮黄药师的功力，面上只得强装镇定，抱着拳恭敬道。

“黄伯父说笑了，我不过是与姑娘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我的弟子，不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

黄药师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但只要欧阳克在冒犯，自己绝不会再留手。

欧阳锋见状，抬手拦了欧阳克一把，眼神一沉，看向黄药师。

许久才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欧阳锋看出来黄药师对这个女弟子的不同，不愿为了这点小事与黄药师硬拼，当即扯了扯缰绳。

“侄儿年年轻不懂事，黄岛主莫要见怪。”

说罢，他瞥了欧阳克一眼，示意他安分些，又对黄药师拱了拱手，言道。

“今日偶遇，便不多叨扰，改日再会。”

欧阳克虽心中有怨，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跟在欧阳锋身后离开了此处。

待欧阳叔侄离开，黄药师身上的冷意才渐渐散去，转头看向楚云染。

“你没事吧？”

楚云染摇了摇头，应道：“我没事，只不过…咱们要赶紧离开此处了，越快越好。”

黄药师与周伯通闻言，皆是一头雾水，满眼疑惑的看向楚云染。

“小染，你这话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