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的追兵似乎被困在了那溪谷中,接下来的几日,都相对来说平安无事。
楚云染三人也难得有了几天的闲暇时光。
三人来到宛城境内,便寻了处小镇,准备添些干粮水源,在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周伯通一到小镇,便被街上的各种摊铺上的东西勾了魂。
“你们先去找住处,我先买些东西,再去找你们!”
随后,周伯通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人流里。
黄药师与楚云染并肩而行,步伐不急不缓,雪团则是被楚云染抱着。
二人买好东西便找了家客栈安置下来。
“师父,难得没有追兵,咱们再去逛逛?”
黄药师自然是应允的,点头说道:“也好,便陪你逛逛。”
随即,楚云染莞尔一笑,挽着黄药师的胳膊就出了门。
不久,一家首饰铺吸引了楚云染的目光。楚云染停顿片刻,视线落在角落一支海棠簪上。
簪头两朵海棠做工小巧,花瓣边缘勾勒着鎏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楚云染看得出神,眼中闪过一丝喜爱,可也只是片刻,便转身就要走。
“喜欢?”黄药师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楚云染回眸,淡淡一笑:“只是觉得别致,出门在外,不必这般讲究。”
黄药师没再多言,只对铺主点头示意。
铺主会意,连忙取出海棠簪,递到两人面前:“姑娘好眼光,这簪子可是上好的玉雕刻的,而且还衬的姑娘气色也好。”
楚云染还想推辞,可黄药师已经付了银两,将锦盒递到她手中。
“带着吧,盘发时也能固定些。”
黄药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楚云染握着锦盒,脸上的笑意更深,轻声说了句句:“多谢师父。”
回到客栈时,周伯通正抱着一堆吃的在大堂等着两人。
见了两人回来,便催促两人过来。
“快尝尝这桂花糕!还有这酱牛肉,配酒正好!”
随后三人便围坐一桌用过晚膳,周伯通揣着剩下的糕点回房休息,临走前还不忘叮嘱。
“明日天不亮便出发,可别耽搁了!”
楚云染正要回房,却被黄药师叫住。
“小染,过来一下。”
随后黄药师将那海棠簪子拿出,并要戴在楚云染的头上,柔声道声道。
“我帮你戴上试试,看看是否合宜。”
楚云染没有拒绝,微微侧身,黄药师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将簪子固定好。
“好了。”
黄药师后退半步,目光落在楚云染的发间。海棠簪斜插在发髻上,映的楚云染清丽温婉。
黄药师满眼柔情的看着眼前的楚云染:“很合适。”
楚云染摸了摸簪子,微笑着,声音轻柔道。
“时间不早了,师父也早些歇息。”
“嗯。”黄药师点头,目光在她发间的海棠簪上多停留了一瞬,“夜里警醒些,有事便唤我。”
“弟子晓得。”楚云染颔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房内,楚云染坐在梳妆台前,抬手摸着簪子,想起黄药师方才温柔的动作,心中一暖。
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刻在彼此心底。虽没有多么热烈,但却在每一个瞬间里流露出来。
是黄药师为她寻来喜欢的物件,是在危难时挡在自己身前,还有那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这时,雪团从窗外跳了进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楚云染的手背。
楚云染将它抱起,轻声嘀咕:“雪团,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雪团“喵呜”叫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应。
夜色渐深,楚云染躺在床上,辗转片刻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未亮,三人便收拾妥当便启程继续赶路。
楚云染走在黄药师身侧,偶尔侧头与他说上一两句话,周伯通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而这时,走在前面的周伯通却停下脚步,声音警惕的说道:“这里不对劲,黄老邪你们两个小心些。”
闻声,黄药师皱眉,手中的玉箫抵在身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楚云染也将腰间的软鞭攥在手中。
片刻,四周的树丛中冲出许多衡山派的弟子,为首的弟子厉声喝道。
“黄老邪,你当年杀害我们师叔,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当年是衡山派的长老想要陷黄药师于不义,二人打斗中失足掉下悬崖,而这些弟子却将此事归于黄药师的头上。
近日在慕容风所散布的风声里,得知黄药师几人会路过此处,才设套埋伏在此。
这些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便齐齐地向楚云染三人冲来。
黄药师眉头微蹙,将楚云染往身后一护,冷声道:“凭你们,还不够格。”
黄药师足尖一点,玉箫横扫,劲风当即放倒两人。
可对方人多势众,且招式狠辣,周伯通虽武功高强,却不愿下杀手,一时间竟也有些束手束脚。
混战中,一名衡山弟子看到一处破绽,绕到黄药师身后,挥剑向他刺去。黄药师正应对身前三人,一时难以回身。
“师父!”
楚云染眼瞳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前去,将黄药师推开。
噗嗤...
剑刃刺穿了楚云染的胸膛,鲜血顺着刀身流淌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黄药师被推得踉跄半步,回头望见那一幕,顿时散发出暴怒的气息。
黄药师从未有过这般失态,厉声喊道:“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