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日楚云染晕倒后,往后的一个月里,她都会与黄药师在序兰亭里练习掌法。
而楚云染本就有散打的底子,再加上黄药师手把手的点拨,楚云染的青云破尘掌的威力算得上蒸蒸日上,仅是月余便达到了六七成的威力。
可黄药师嘴上依旧不饶人,会常说“掌风轻浮,内力不足”,但却会在楚云染练得满头大汗时,悄悄地递过一方手帕。
渐渐地,楚云染也摸透了黄药师的脾性,面上恭敬的听着训话,扭头便缠着他比试。
起初,楚云染十招有九招落了下风。可渐渐的,便能接住黄药师六成功力的招数,甚至偶尔还能找到破绽,反击一下。
而这一个月里,二人朝夕相处,落在其他弟子眼里,不再是单纯的师徒授艺这般简单。
那些同进同出的身影,以及黄药师极为耐心的模样,在别人看来,甚是暧昧。
“也不知这丫头给师父喝了什么迷魂汤了,一来就入住云水涧,师父又是成日里教她,哼!”
“不知羞耻的臭丫头,估计是使了下三滥的招数,迷了师父的眼。”
不满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越来越重。
而这些话,被无意路过的曲灵风听到,顿时脸色一沉。
“你们好好练你们的功,天天的在这里嚼舌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练练功。小师妹的努力,你们可曾看见?”
众人被曲灵风的话噎住,但都还是不服气。
直到这天午后...
楚云染刚收势,便拉着黄药师的衣袖:“师父,咱俩在打一次吧,我这次一定能逼出师父七成功力!”
可就在这时,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迪迪子走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楚云染见状有些纳闷,心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几名弟子见楚云染拉着黄药师的衣袖,心想着,这哪里是教武,分明就是逾矩的行为。
一名弟子率先开口,声音略带怒气:“师父,弟子们有话要说!”
黄药师闻声,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问道:“何事?”
另一名弟子指着楚云染,语气愤愤道:“这楚云染不过是半路来的丫头,您却日日与她这般亲近,传出去岂不坏了桃花岛的名声?!”
方才的那个弟子也点头附和:“师父,男女授受不亲。您这般手把手教导,弟子们实在无法信服!我们追随您多年,从未得您这般看重,她究竟有何本事,能让您如此偏爱?”
其余弟子纷纷点头,目光里愤怒,仿佛认定是楚云染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黄药师。
楚云染哪会受这种谣言诽谤,刚要说话怼回去,却被黄药师抬手拦住。
黄药师脸色一沉,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怒意。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初学掌拳时,哪个没被我手把手教过?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逾矩?”
话落,几人面面相觑,顿时哑口无言。
片刻后,其中一名弟子依旧有些不甘心的嘟囔着:“可是...她毕竟是女子...”
黄药师怒喝一声:“放肆!我教我的徒弟,何时轮的到你们指手画脚?!”
那人吓得浑身一颤,扑通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云染站在一旁,见黄药师这般护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的说道:“几位师兄既然不服,不如今日便在此切磋一二。我楚云染的武功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可不是师兄们嘴里的“迷魂汤”。”
黄药师冷冷瞥了众人一眼:“滚回去!三日之内,将碧海潮生曲的曲谱抄百遍,抄不完,就滚出桃花岛!”
几人闻言,慌忙的转身离开,生怕下一秒黄药师还会降罪到自己身上。
亭中再次恢复平静,黄药师收起方才的怒容,转身看向楚云染。
“一群庸碌之辈,你别生气。”
楚云染一笑,似乎压根就没放在心里:“有师父护着我,我自然不生气。”
话锋一转,楚云染向后翻转与黄药师拉开距离,语气轻快的说道:“师父,方才的比试还没开始,师父可别赖账!弟子今天非要逼您使出七成功力来!看招!”
黄药师无奈一笑,低声说了句:“顽劣。”
那几人返回练武场,引得好多弟子纷纷走了过来,见几人面色很不好,便问道。
“师父怎么说?”
“看他们这样子,师父还能怎么说,肯定是被师父骂了呗。”
“哼,我就知道,那死丫头肯定迷了师父心窍了。”
众人对楚云染的怨气更盛了,可却都不敢发作。
这日,楚云染跟着黄药师来到练武场,刚走进来,场内的弟子们便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楚云染心里知道,这些师兄们心里早就憋着对自己的不满了。
此时,楚云染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往前一步朗声道:“师妹我出来桃花岛,得了师父亲自授艺,可我却摸不准自己的斤两。不知哪位师兄愿意出手,指点师妹几招?”
练武场上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后一阵哄笑。
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满脸不屑地捋起了衣袖,不屑的说道:“好大的口气!真当师父教了你几招,就成了天下无敌?师妹,师兄便先陪你练练,免得你输得太难看!”
楚云染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一个不够,诸位师兄一起上才有意思。省得一个个来,浪费时间。”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本就憋着一肚子怨气,此刻被楚云染这般挑衅,哪还坐得住。
“好!既然师妹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们就陪你好好‘指点’一番!”
话音未落,三四名弟子便朝着楚云染扑了过来。
拳掌交错,招招都带着狠劲,指点是假,给教训才是真。
楚云染却不慌不忙,按照这些时日黄药师所教,再加上自己散打的技巧,反而招式变得全然不同,让这些弟子们有些捉摸不透。
这时,楚云染见一人拳头向自己砸来,便侧身一躲,手肘顺势撞在对方的肋下,顺势转身,一脚踢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飞出数米之远。
落地时,还发着阵阵低沉的惨叫声。
场边围观的弟子们见状,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原以为楚云染不过是靠着师父偏爱,才敢这般嚣张,却没料到她的身手竟这般利落。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弟子便纷纷被撂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竟然没伤到楚云染分毫。
黄药师负手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的弟子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方才不是还嚷着要指点师妹?这会儿倒是都哑巴了?”
他话音未落,周遭的弟子们便齐齐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楚云染招式里的狠辣他们看得真切,再加上黄药师这一句轻飘飘的质问,更是让他们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