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忽然大笑,笑声尖利:“她妈?她妈早被我挖出来喂狗了!”
她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瓶底积着半寸灰白粉末。
“你猜——
这次,我加的是盐,还是石灰?”
第十章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撮灰,塞进我嘴里:“尝尝,是不是你妈的味道”
苏玉拧开玻璃瓶盖,指甲挑出一撮灰白粉末,搓在指尖。
她忽然扑过来,一手掐住我下颌,拇指狠狠压我舌根,强迫我张嘴。
灰簌簌落进我嘴里。
干涩,微咸,带着一股陈年泥土的腥气。
“咽下去。”她盯着我,“尝尝,是不是你妈的味道。”
我死死咬住她拇指,牙关合拢。
她吃痛松手,血从指腹渗出来,混着灰滴在我唇上。
霍砚一把拽开她,将我拉到身后。
苏玉甩着手,笑出声:“怎么?怕她尝出来?——这灰是我从城西乱葬岗挖的,拌了三斤盐、一把香灰,再混点狗毛。”
她弯腰拾起齐闻掉在地上的短刀,刀尖挑起地上那半块婴儿肚兜残片。
“你妈咽气那晚,我剪了她一缕头发,烧了。”她把布片凑近刀刃,“可这肚兜,我留着——等你儿子出生,给他穿。”
霍砚一步上前,攥住她手腕反拧。
刀“当啷”落地。
苏玉不躲,反仰头凑近他:“你不敢杀我,霍砚。你大哥死前跟我说——‘若你动玉儿一根头发,我就让沈菀姝死在产床上’。”
我猛地抬头。
霍砚手指一僵。
苏玉趁机抽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B超单,甩在我脸上。
纸页泛黄,边缘卷起,像被反复摩挲过。
图像模糊,但能看清——子宫轮廓里,一个小小胚囊。
检查日期:三年前,12月20日
姓名栏:沈菀姝
“你姐跳楼前五天,陪你去的医院。”苏玉指甲划过图像,“医生说——‘孩子六周,父亲血型B型’。”
她顿了顿,盯着霍砚,“你是什么血型?”
霍砚没答。
“B型。”我开口。
苏玉笑了:“对。可你知道——”她忽然伸手抓我头发,逼我仰头,“你姐当时为什么陪你去?因为她发现,你偷偷吃了避孕药,却还是怀了。”
我浑身一冷。
“她翻你枕头,在夹层里找到药瓶——里面装的不是避孕药,是叶酸。”
苏玉松开我,退到梯口,“你姐跪着求我:‘别告诉阿砚,他要是知道菀姝怀了他的孩子,会疯的’。”
霍砚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她没怀。”
“她怀了。”苏玉弯腰捡起刀,“你推她下楼那晚,她小腹已经隆起——可你还是推了。”
我冲过去揪她头发:“你胡说!”
她反手一耳光甩在我脸上,力道极重。
“胡说?”她喘着气,从包里掏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张泛黄的住院记录,纸页脆硬,边缘焦黑。
她抖开,举到我眼前:
“沈菀姝,女,20岁,自然流产,孕6周,清宫术……”
手术医师签名栏:齐闻
日期:12月26日
——姐姐跳楼次日。
“你昏迷三天。”苏玉盯着我,“齐闻替你清的宫——用的是烧火钳,不是器械。”
我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干呕。
霍砚忽然抓住我肩膀:“别信她。”
“不信?”苏玉把记录塞进我手里,“那你告诉我——你右腰那道疤,怎么来的?”
我猛地抬头。
右腰——一道三寸长旧疤,藏在肋下,连霍砚都没见过。
“清宫那晚,你醒了,抓了齐闻的脸。”苏玉笑,“他拿烟头烫你,你咬了他手腕——疤在你腰上,印在他腕上。”
霍砚一把扯开齐闻衣袖——
他左手腕内侧,果然一道月牙形旧疤,边缘焦黑。
苏玉退上铁梯,声音从高处飘下来:
“现在,你该想起来了吧?”
“你流掉的,不是孩子。”
“是你姐塞进你体内的——账本第三页。”
第十一章 我摸向右腰旧疤,霍砚忽然按住我手:“别碰——缝线还在里面”
我右手摸向右腰,指尖触到那道疤——硬,凸起,像一条死蚯蚓。
霍砚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重得骨头发响。
“别碰。”他声音压得极低,“缝线还在里面。”
我猛地抬头:“什么缝线?”
他没答,反手将我拽到墙角,背靠水泥墙,左手撑在我耳侧,挡住苏玉视线。
另一只手解开我衬衫第三颗纽扣,扯开衣襟——
疤痕周围皮肤泛红,疤痕中央微微鼓起,像埋了颗小石子。
他拇指按下去,我疼得抽气。
“清宫那晚,齐闻没取干净。”他盯着那道疤,“你姐塞进去的东西太硬,他怕大出血,只剪掉一半,剩下的——缝进了你皮下。”
苏玉在梯口冷笑:“对,是半页纸。账本第三页,记着霍砚生父名字。”
我甩开霍砚的手,指甲抠向疤痕边缘。
皮肉一掀,血珠渗出来。
霍砚一把按住我:“再抠,线头断在里面,永远取不出了。”
“那就取出来!”我盯着他,“你怕什么?怕我知道你生父是谁?”
他喉结滚动,忽然伸手进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旧剪刀——铁柄磨得发亮,刃口卷了边。
“我替你剪。”他说。
苏玉忽然从梯上跳下来,高跟鞋踩进泥水。
“你剪不了。”她冲到墙角铁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拽出一团黑线,“缝线是我打的结——七绕三扣,活人解不开。”
她抖开那团线——黑棉线,末端系着个小铜铃,铃内无舌,锈迹斑斑。
“你姐咽气前,亲手编的。”苏玉把线举到我眼前,“她说——‘菀姝若想活命,这辈子别碰这道疤’。”
我一把夺过线团,扯到疤痕处比对——
线色、粗细、打结手法,一模一样。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别信。这线是新的。”
“新?”苏玉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线头还带着血?”
她指甲一挑,线团最里层果然渗着暗红。
我胃里翻涌,弯腰干呕。
霍砚却猛地将我拽到身后,剪刀横在胸前。
“你动她一下试试。”
苏玉不惧,反往前一步:“你护不住她。霍凛死前留了话——
‘若沈菀姝取疤,就让她知道:她流掉的不是孩子,是霍砚的命根子’。”
我浑身一僵。
霍砚脸色骤变。
苏玉盯着他裤裆,一字一顿:“你那晚推你姐下楼,是因为她告诉你——菀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唯一的种。”
我冲过去抓她头发。
她早有防备,反手将铜铃塞进我嘴里。
铃铛卡在舌根,我干呕不止。
霍砚一拳打在她太阳穴上。
苏玉踉跄撞上铁梯,头磕在横梁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
她抹了把血,却笑出声:“你打我?好啊——那你告诉沈菀姝,
三年前南城码头雪夜,你往桂花酒里加的,是什么药?”
霍砚呼吸一滞。
我吐出铜铃,盯着他:“什么药?”
他没答。
苏玉喘着气,从包里掏出个玻璃小瓶,瓶底剩半粒黑丸。
“你喂他喝的安眠药——是我给的。”她拧开瓶盖,倒出药丸,“可你不知道,那药混了断子散。”
我盯着那粒药:“你骗我。”
“我骗你?”苏玉把药塞进我掌心,“那你摸摸他腰——右侧,刀疤底下,有没有硬块?”
霍砚猛地扣住我手腕。
我甩开他,右手直接探进他衬衫下摆,摸向右腰——
果然,一道旧刀疤下,硬硬一块,像埋了颗小核桃。
他一把抓住我手,声音沙哑:“别碰。”
“为什么?”我盯着他,“怕我知道——你早就不能生,所以才抢我姐的孩子?”
苏玉在笑,笑声尖利:“不,沈菀姝。”
她弯腰拾起铜铃,轻轻一摇——
铃内无舌,却发出沉闷一响,像骨头撞地。
“你摸到的,不是硬块。”
“是你姐的指甲。”
“她死前,亲手剜下来,塞进他伤口里——
说‘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再害人’。”
第十二章 我掰开他手指,按向那块硬物——他忽然惨叫一声,血从腰侧渗出
我左手掰开霍砚扣住我手腕的手指,右手直接探进他衬衫下摆,按向右腰那块硬物。
他猛地弓身,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我没停,指甲抠住硬块边缘,一摁——
他整个人一颤,右手死死抓住我胳膊,力道大得骨头生疼。
血从他腰侧渗出来,顺着裤腰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松手。”他咬牙。
“不。”我指甲加力,“我要知道——是不是她的指甲。”
苏玉忽然扑过来,一把拽我头发往后扯。
我后脑撞上霍砚胸口,他闷哼一声,血涌更快。
“你再碰他一下,”霍砚一把推开苏玉,左手捂住伤口,右手将我拽到身后,“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活埋。”
苏玉踉跄站稳,抹掉嘴角血,笑出声:“你护她?好啊——那你告诉她,三年前你推你姐下楼时,手里攥着什么?”
霍砚没答。
我挣开他,蹲下捡起地上那把旧剪刀,刃口对着他:“说。”
他盯着我,忽然伸手,自己扯开衬衫——
右腰刀疤裂开一线,血混着黄脓渗出。
疤中央鼓起处,皮肤薄得发亮,隐约透出底下黑影。
“不是指甲。”他声音低哑,“是骨片。”
我浑身一僵。
“你姐咽气前,咬断了自己小指第一节。”他盯着我,“塞进我伤口时,还热着。”
苏玉在笑:“对,她怕你以后乱来——用自己骨头给你上锁。”
我举着剪刀上前一步:“我要取出来。”
霍砚没拦,反抓住我手腕,将剪刀尖对准自己伤口:“你剪,我按着——别抖。”
我手一颤。
苏玉忽然冲向墙角铁柜,拉开最上层抽屉,拽出一卷黑布。
她抖开——是件染血的女式衬衫,袖口绣着“妧”字。
“你姐跳楼前穿的。”她把衬衫甩在地上,“后背三道抓痕,是你留的——她死前,还在喊‘别推我,孩子是你的’。”
我冲过去抓衬衫。
霍砚却一把扣住我后颈,将我拽回他身前。
“别碰那衣服。”他声音发沉,“第三道抓痕底下,缝着半页账本。”
苏玉笑出声:“对,可你不知道——那页纸,我泡过狗血。”
她弯腰拾起衬衫,指甲撕开后背裂口,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举到我眼前:
“霍砚生父:齐闻”
我猛地抬头看向齐闻。
他瘫在墙角,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听见自己名字,他抬起眼皮,嘴角一扯:“你妈当年,是我亲手送上沈临的床。”
霍砚忽然抓起剪刀,反手扎进自己腰侧。
刀尖挑开皮肉,血喷出来。
他手指伸进去,一抠——
“咔”。
一声轻响。
他拔出手指,掌心托着一块黑黄骨片,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像被硬生生咬断的。
骨面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妧。
苏玉盯着那块骨,忽然扑过来抢。
我抢先一脚踩住她手背,高跟鞋跟碾进她指骨缝。
“疼吗?”我学她语气,“你剪我姐头发时,她也这么疼。”
她反手抓我小腿,指甲抠进肉里。
我抬脚踹她胸口,她踉跄撞上铁梯。
霍砚忽然抓住我胳膊,将骨片塞进我掌心。
“吞了它。”
我愣住。
“吞了,疤才会消。”他盯着我,“你姐临死前说的——‘菀姝若想活命,就把我的骨,吞进她的骨’。”
苏玉在梯口大笑:“吞啊!可你不知道——那骨片,我泡过哑药。”
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丸,塞进自己嘴里嚼碎。
“三年了,我每天吃一粒——就为等今天。”
她张开嘴,舌尖漆黑。
“现在,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
“你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霍砚的。”
“是——”
门外忽然传来引擎声。
车灯扫进地下室,光柱晃过苏玉的脸。
她话音戛然而止。
铁门被踹开,一个男人站在月光里,手里拎着把铁锹。
他抬起脸——
和霍砚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更瘦,更冷。
苏玉声音发颤:“……阿凛?”
第十三章 他走下铁梯,鞋底沾着新鲜泥,说“玉儿,你忘了——我最恨别人碰我的狗”
男人一步步走下铁梯,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他停在苏玉面前,右手拎着铁锹,锹刃沾着湿泥,还缠着几根黑毛——和刚才那条狗的一样。
苏玉脸色惨白,嘴唇发抖:“阿凛……你不是……”
“死了?”霍凛抬起眼,目光扫过她脸上血痕,“你亲手推我下海那晚,海里有礁石——我撞断三根肋骨,没死。”
他忽然伸手,掐住苏玉下巴,力道极大。
“你忘了——”他声音低沉,“我最恨别人碰我的狗。”
苏玉猛地挣扎:“那狗是你留下的!你说它怀了你的种!”
霍凛松开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条死狗,拎着后颈抖了抖。
狗腹松垮,他手指一按——瘪的。
“它没怀。”他盯着苏玉,“三年前你喂它吃药打胎,它咬了你一口,你把它关进地下室,饿了七天。”
苏玉后退一步,撞上铁梯:“你跟踪我?”
“我看着你烧我衣服。”他一步步逼近,“看着你拿我的名字签股权转让书——看着你,把我儿子,说成霍砚的。”
我浑身一僵。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拽到身后。
霍凛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我掌心——那块刻着“妧”字的骨片。
“吞了它。”他说,“你姐死前,托我转告你这句话。”
我攥紧骨片,指甲陷进掌心。
苏玉忽然扑向霍凛,双手死死抓住他衣领:“你儿子?你哪来的儿子!你根本不能生!”
霍凛反手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她踉跄倒地,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他蹲下,掐住她喉咙:“不能生?那你肚子里那个,是谁的?”
苏玉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B超单我看了。”他松开她,从内袋掏出一张纸,甩在地上,“孕八周——霍砚推你姐下楼那晚,你正躺在我床上。”
我冲过去捡起B超单——
姓名栏:苏玉
日期:三年前,12月24日
——姐姐跳楼前一晚。
霍砚猛地抬头:“你和他……”
“对。”苏玉喘着气笑,“你推你姐时,我正怀着他儿子——可我告诉所有人,孩子是你的。”
霍凛忽然抓起铁锹,砸向墙角铁柜。
柜门崩开,里面掉出个红漆木盒。
他弯腰拾起,掀开盒盖——
里面没纸,没账本,只有一缕黑发,用红绳捆着,发尾焦黑。
“你姐的。”他把头发举到苏玉眼前,“火化前,我亲手剪的——多烧三把松木那天。”
苏玉盯着那缕发,忽然尖叫:“你烧她?你答应过我留全尸的!”
“我留了。”霍凛把头发塞进她嘴里,“可你喂狗吃了——所以,我烧了你儿子的胎衣。”
苏玉猛地干呕,吐出头发,扑过去抓他脸。
霍凛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刀尖抵住她小腹。
“孩子还在?”他问。
苏玉浑身发抖:“……在。”
“几个月?”
“八……八个月。”
霍凛刀尖一压,血渗出来,染红她衣摆。
“打掉。”
苏玉尖叫:“那是你亲骨肉!”
“不是。”他声音冷硬,“你怀的是齐闻的种——我验过血。”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你姐跳楼前,把真孩子,塞进了你肚子。”
我浑身血液冻结。
霍砚一把扣住我肩膀:“别听他胡说。”
霍凛却笑了,从盒底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抖开:
“沈菀姝,孕6周,胎儿血型AB型——父霍凛,母沈妧。”
我盯着那行字,脑中轰然。
霍砚猛地扑向霍凛。
两人撞上铁梯,梯子晃动,泥块簌簌落下。
苏玉趁机爬向我,一把抓住我脚踝:“别信他!孩子是霍砚的!你姐亲口说的!”
我低头看她——她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内圈刻着“妧”字。
——和姐姐那枚一模一样。
我一脚踢开她手,弯腰捡起骨片,塞进嘴里。
干硬,腥苦,带着铁锈味。
我用力咽下。
喉头一紧,像被什么卡住。
霍凛忽然停下打斗,盯着我:“吞了?”
我点头。
他嘴角扯了下:“好。那你该听见了——”
“你姐咽气前,最后一句话,是喊你的名字。”
“她说:‘菀姝,快跑——他们要把你做成第二个我’。”
第十四章 她吞下骨片后,霍凛忽然笑了:“你姐没告诉你——那骨片,我用盐水泡了三年。”
我咽下骨片,喉头干涩,胃里一阵翻涌。
没卡住,没异物感——只有浓重的腥味在舌根蔓延。
霍凛盯着我,忽然笑了:“你姐没告诉你?”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沉:“那骨片,我用盐水泡了三年。”
我右手下意识摸向右腰旧疤——
皮下发烫,像有火在烧。
霍砚猛地抓住我手腕:“别碰!”
可已经晚了。
指尖触到疤痕边缘,皮肉一软,血混着黄水渗出来,顺着腰线往下淌。
苏玉在笑:“盐渗进缝线,皮肉会烂——你姐跳楼前,亲手把线头打了个死结。”
我踉跄后退,撞上水泥墙。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右手止不住地抖。
霍砚一把扯开我衣襟,低头看那道疤——
疤痕中央鼓起处,皮肤发黑,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灰白骨影。
“不是盐。”他忽然说,“是石灰。”
他抬头盯住霍凛:“你烧我大哥尸体时,用的石灰——你把骨片埋在灰里三年。”
霍凛不否认,反从铁柜底层抽出一个陶罐,掀开盖子。
罐里白粉细腻,像面粉。
“你姐的骨灰。”他抓起一把,任其从指缝漏下,“混了石灰,再压成片——她说,‘让菀姝吞下去,骨归骨,血归血’。”
我弯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
苏玉忽然扑过来,一把抓我头发:“吞了也好——你马上就知道,什么叫‘替身的命’。”
她指甲抠进我头皮,强迫我抬头:“你姐跳楼前,和霍凛签了协议——
‘若我死,菀姝替我活;若菀姝反,剥皮续命’。”
霍砚一拳砸在她脸上。
苏玉鼻血喷出,却死死攥住我衣领不松手。
“剥什么皮?”我盯着她。
“脸皮。”她喘着气笑,“你姐的脸,和你一模一样——可你知道,为什么霍砚三年来只准你侧脸见人?”
我猛地抬头看向霍砚。
他喉结滚动,没答。
霍凛却开口:“因为——你右脸颧骨,比你姐高两分。”
他顿了顿,“整容刀,我亲手磨的。”
他忽然从陶罐底下抽出一把薄刃小刀,刀身细长,刃口闪着寒光。
“你姐跳楼前,求我别动你。”他一步步走近,“可现在——”
他刀尖挑起我下巴,冰凉的金属贴上我右脸皮肤。
“——是你自己吞了她的骨。”
第十五章 刀尖压进我皮肉,霍砚忽然按住他手腕:“她怀孕了——你大哥的孩子”
刀尖刺进我右脸皮肉,一粒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霍凛手腕一沉,刀刃又压深半分。
“你姐的脸,我剥过一次。”他声音低沉,“这次,该轮到你。”
我咬紧牙关,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霍砚刚才掉落的旧剪刀。
霍砚却一步上前,左手死死扣住霍凛手腕。
“她怀孕了。”他盯着霍凛眼睛,“你大哥的孩子。”
霍凛动作一顿。
苏玉在墙角尖叫:“胡说!她流过产,子宫切了一半!”
“切的是左半。”霍砚没松手,“右半完好——你带她去的黑诊所,医生是你表舅。”
我猛地抬头。
——三年前清宫那晚,穿白大褂的男人,确实叫过苏玉“玉妹”。
霍凛慢慢松开刀,却没放下,刀尖仍抵在我脸上。
“几个月?”
“八周。”霍砚说。
苏玉扑过来揪我头发:“不可能!她上个月还来月经!”
“是假经。”霍砚盯着她,“你喂她喝的红糖水里,加了藏红花——为逼她流产。”
我胃里一阵翻涌,抬脚踹向苏玉膝盖。
她踉跄后退,撞上铁柜,柜门晃开,掉出个红布包。
我弯腰拾起,抖开——
里面是张泛黄的药方,纸页脆硬,边缘焦黑。
最下一行写着:
“藏红花三钱,当归二钱,引血下行,伪作经水。”
落款:齐闻
苏玉脸色惨白:“你偷我药方?”
“不是偷。”我盯着她,“是你塞进我枕头里的——你说‘喝了能止痛’。”
霍凛忽然伸手,一把夺过药方,撕成两半,扔进陶罐。
他抓起石灰粉,洒在碎片上。
纸页迅速发黑、卷曲,像被火烧过。
“现在,没人知道你下过药。”他盯着我,“可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他刀尖一转,削向我小腹。
霍砚横身挡住,刀刃划过他手臂,血涌出来。
他反手一拳砸在霍凛太阳穴上。
两人撞上铁梯,梯子摇晃,泥块簌簌落下。
苏玉趁机扑向我,指甲抓向我小腹。
我侧身躲开,剪刀出鞘,反手扎向她大腿。
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手捂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敢伤我?”她喘着气笑,“你姐死前,求我别动你——可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丸,塞进嘴里嚼碎。
“我每天吃一粒,就为等今天。”
她张开嘴,舌尖漆黑。
“现在,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霍凛的。”
“是——”
霍砚忽然抓住她喉咙,将她按在墙上:“闭嘴。”
苏玉不惧,反抬手摸向自己小腹:“你推我姐那晚,我躺在你床上——可你不知道,我肚子里,早有了他的种。”
她喘着气,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大哥的种。”
霍凛猛地推开霍砚,冲到苏玉面前,掐住她脖子:“你说什么?”
苏玉笑出声,血沫喷在他手背上:“你跳海那晚,我怀了你的孩子——可我没打掉,我把它,塞进了沈菀姝的子宫。”
我浑身一僵。
霍砚一把揪住苏玉衣领:“怎么塞?”
“剖腹。”她盯着我,“你昏迷那三天,我在你肚子上开了个口——把她八个月的胎儿,取出来,再把你六周的胚囊,缝进去。”
我猛地干呕,扶住墙才没倒下。
霍凛松开她,转身走向陶罐,从灰里扒出半张烧焦的纸,抖开:
“沈菀姝,孕6周——实为霍凛子,借腹养胎。”
他把纸举到我眼前:“你姐签的字。”
我盯着那行字,脑中轰然。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拽到他身后。
“别信。”他声音沙哑,“你姐不会签这种字。”
“她签了。”苏玉抹掉嘴角血,“她跪着求我——‘玉儿,让菀姝替我生,我替她死’。”
霍凛忽然抓起铁锹,砸向墙角水泥地。
泥块飞溅,露出底下一块青砖。
他抠开砖缝,拽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张婴儿襁褓,布料褪色,边角焦黑。
他抖开襁褓,里面空空如也,只在内衬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妧妧之子,归菀姝养。”
落款:沈妧,绝笔
霍凛把襁褓塞进我怀里:“抱好。”
他盯着我,声音低沉:
“你姐跳楼前,最后一件事——
是喂你喝了一碗掺了她血的米酒。”
第十六章 我抱紧襁褓,手心出汗,布料潮了
襁褓入手粗硬,布料陈旧,带着霉味和一股甜腥气。
我下意识攥紧,手心出汗,布面渐渐潮了。
低头看内衬——
血字“妧妧之子,归菀姝养”被汗浸透,颜色变深,边缘洇开一线。
洇开处,底下露出一行更小的字,墨色不同,像用铅笔写的,又被血盖过:
“别信玉,她换了我的血。”
我浑身一僵。
霍凛盯着我:“看见了?”
我没答,指甲抠向那行小字——布料一掀,灰渣簌簌落下。
苏玉忽然扑过来抢襁褓:“撕了它!”
我侧身躲开,她指甲刮过我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霍砚一把拽开她,将我护到身后。
“你姐跳楼前一晚,抽了三百毫升血。”霍凛声音低沉,“苏玉替她换了两袋——说是补身子。”
我猛地抬头:“换血?”
“对。”霍凛盯着苏玉,“用的是霍凛的血——O型,万能供体。”
苏玉笑出声:“对!她怀了阿凛的孩子,血型不合,不换会死!”
“她没怀。”霍凛打断,“她子宫切除三年——你带她去的黑诊所,医生是你表舅。”
我胃里翻涌,弯腰干呕。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别听他们胡说。”
“胡说?”苏玉抹掉嘴角血,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泡着两根针管,血已分层,“你姐的血,我留着——上层清亮,是霍凛的;下层暗红,是她自己的。”
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管血,举到我眼前:“你猜——你吞的那碗米酒里,掺的是哪一层?”
我盯着那管血,喉头发紧。
霍凛忽然抓起铁锹,砸向墙角青砖。
砖块崩开,露出个铁盒。
他撬开盒盖,里面是张泛黄的献血单:
“献血人:沈妧”
“血型:AB型”
“备注:受血者——沈菀姝”
日期:三年前,12月24日
——姐姐跳楼前一晚。
霍砚猛地抬头:“你给她输血?”
“不止输血。”霍凛盯着我,“你姐咬破手指,在你手腕上画了圈——说‘血进了她的骨,她才能活’。”
我下意识摸向左手腕内侧——
那圈淡疤,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烫的。
苏玉忽然扑向铁盒,抓起献血单撕碎,塞进嘴里嚼烂。
“咽啊!”她盯着我,“你姐的血,你早喝过一百次——她每次月经,都混进你喝的红糖水里。”
我抬脚踹她胸口。
她踉跄倒地,血从嘴角涌出来。
霍凛弯腰拾起半张残页,抖开,举到我眼前:
“……骨髓移植,配型成功。”
我浑身发冷。
霍砚一把扣住我肩膀:“别信。”
“不信?”苏玉喘着气笑,“那你告诉她——为什么她右腰的疤,和你左腰的疤,一模一样?”
霍凛忽然伸手,扯开霍砚衬衫——
他左腰一道旧疤,三寸长,疤痕中央微微鼓起,像埋了颗小石子。
和我右腰的疤,位置对称,形状相同。
霍凛盯着我,声音低沉:
“你姐跳楼前,最后一件事——
是把霍砚的骨髓,抽出来,打进你脊椎。”
第十七章 他扯开我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针孔:“这儿,还留着输髓的疤”
霍凛一步上前,左手抓住我衣领,猛地一扯。
纽扣崩开两颗,布料撕裂,露出锁骨下方皮肤。
他指甲抠住一处淡白小点——米粒大小,凹陷,像被针扎过无数次。
“这儿,还留着输髓的疤。”他盯着我,“你姐跪着求医生,用最细的针,一天扎三次,连扎七天。”
我抬手打他脸。
他偏头躲开,反手扣住我手腕,将我按在墙上。
霍砚冲过来揪他后领:“松手!”
霍凛不松,另一只手从铁柜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抖开:
“骨髓抽取记录:供体沈妧,受体沈菀姝,连续七日,每日三次。”
操作人:齐闻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苏玉在墙角笑:“你姐跳楼前,骨头都空了——医生说,再抽一次,她就站不起来了。”
她撑着墙爬起来,手捂大腿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可她还求我——‘玉儿,再抽一次,菀姝的指标还不够’。”
我猛地挣开霍凛,扑向苏玉,指甲抓向她眼睛。
她侧头躲开,我顺势揪住她头发,将她脑袋往墙上撞。
“砰!”
她额头磕在砖上,血流下来,混着汗滴进眼睛。
霍砚一把拽开我:“别脏了你的手。”
苏玉喘着气,抹掉血,从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丸塞进嘴里。
“我每天吃一粒,就为等今天。”
她张开嘴,舌尖漆黑,“现在,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
“你姐跳楼那晚,没推你——是你自己跳的。”
我浑身一僵。
“你站在天台边,说‘姐,让我替你死’。”她笑,“她哭着求你下来——你往后一仰,掉了下去。”
霍凛忽然抓住我肩膀:“你失忆了。”
他盯着我眼睛,“摔断三根肋骨,脑震荡,醒来后,只记得霍砚推了你姐。”
霍砚猛地抬头:“我没推她!”
“你推了。”霍凛松开我,从铁柜里拽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件染血的衬衫,袖口绣着“妧”字。
他抖开衬衫,后背三道抓痕清晰可见。
“你推她时,她抓的——可你不知道,她指甲缝里,留着你的皮。”
他忽然抓起剪刀,剪开衬衫后背裂口,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举到我眼前:
“DNA比对:皮屑属沈菀姝,血迹属沈妧。”
我盯着那行字,脑中轰然。
霍砚一把夺过纸片撕碎:“假的!”
“不假。”苏玉抹掉嘴角血,“你姐咽气前,把皮屑塞进我手里——说‘留着,等菀姝醒了,让她知道真相’。”
霍凛忽然伸手,掰开我左手——掌心旧疤纵横,最深那道,是三年前跳楼时玻璃划的。
他指甲抠进疤缝:“你跳楼那晚,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
他盯着我,“是你姐喂你吃的——里面掺了她的血。”
我猛地干呕,扶住墙才没倒下。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拽到他身后。
“别听他们胡说。”
“胡说?”苏玉笑,“那你告诉她——为什么她右腰的疤,和你左腰的疤,一模一样?”
霍凛忽然扯开霍砚衬衫——
他左腰一道旧疤,三寸长,疤痕中央微微鼓起。
“取髓的疤。”他盯着我,“你姐的髓,进了你的骨;你的血,进了她的尸。”
他忽然从铁柜底层抽出一把薄刃小刀,刀尖挑起我下巴:
“现在,该轮到你——
把她的骨,还回去。”
第十八章 刀尖划开我右腰疤痕,血涌出来——底下没有骨片,只有一缕黑发,缠着红绳
霍凛刀尖压上我右腰疤痕,一划。
皮肉裂开,血涌出来,顺着腰线往下淌。
他两指抠进伤口,往外一掏——
没骨片,没硬物。
只有一缕黑发,细软,用红绳捆着,绳结七绕三扣,和苏玉之前拿出的那团线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缕发,浑身发冷。
霍凛把头发举到我眼前:“你姐的。”
他手指一捻,发丝散开,露出底下压着的小纸卷——泛黄,卷得极紧,像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边角。
苏玉忽然扑过来抢:“给我!”
我抬脚踹她膝盖。
她踉跄后退,撞上铁柜,柜门晃开,掉出个红漆木盒。
霍砚一把夺过纸卷,展开——
纸页脆硬,字迹洇开,只剩一行能辨:
“菀姝若取疤,就把这缕发,烧给她。”
落款:妧
我猛地抬头:“烧给谁?”
“烧给你妈。”霍凛盯着我,“你妈坟里,埋着半本账。”
苏玉在墙角笑:“对!你姐跳楼前,把账本撕了——一半烧给你妈,一半塞进你腰里。”
我胃里翻涌,弯腰干呕。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别信。”
“不信?”苏玉抹掉嘴角血,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倒出一撮灰白粉末,“你妈的骨灰,我留着——拌了盐,喂狗吃了。”
她把灰塞进我嘴里。
我咬她手指,她吃痛松手,灰洒在地上。
霍凛弯腰拾起那缕黑发,从铁柜底层抽出个铁盒,掀开盖子——
里面是半本硬皮册子,封面焦黑,边角卷起,像被火燎过又泡了水。
他抖开一页,举到我眼前:
“沈临账目:霍氏注资八笔,经手人——齐闻、苏玉。”
“备注:霍砚生父,实为——”
字迹到此中断,纸页被撕去半边。
我冲过去抢。
霍凛反手将册子塞进霍砚怀里:“你爸的字。”
霍砚低头看,脸色骤变。
苏玉忽然扑向铁盒,抓起剩下的半本册子撕碎,塞进嘴里嚼烂。
“咽啊!”她盯着我,“你姐的血,你早喝过一百次——她每次抽髓,都混进你喝的米汤里。”
我抬脚踹她胸口。
她踉跄倒地,血从嘴角涌出来。
霍凛忽然伸手,掰开我左手——掌心旧疤纵横,最深那道,是三年前跳楼时玻璃划的。
他指甲抠进疤缝:“你跳楼那晚,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
他盯着我,“是你姐喂你吃的——里面掺了她的血。”
我猛地干呕,扶住墙才没倒下。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拽到他身后。
“别听他们胡说。”
“胡说?”苏玉笑,“那你告诉她——为什么她右腰的疤,和你左腰的疤,一模一样?”
霍凛忽然扯开霍砚衬衫——
他左腰一道旧疤,三寸长,疤痕中央微微鼓起。
“取髓的疤。”他盯着我,“你姐的髓,进了你的骨;你的血,进了她的尸。”
他忽然从铁柜底层抽出一把薄刃小刀,刀尖挑起我下巴:
“现在,该轮到你——
把她的骨,还回去。”
第十九章 他点燃那缕黑发,火苗烧到红绳末端——绳结崩开,掉出一张小纸条
霍凛划燃火柴,凑近那缕黑发。
火苗烧上发丝,焦味腾起。
红绳烧到尽头,“啪”一声断开,掉出个黄豆大的纸卷。
他两指夹起,展开——
纸页泛黄,字迹清秀,是姐姐的笔迹:
“别信他们说的任何话——快逃。”
我伸手去抢。
霍凛手腕一翻,纸条塞进我掌心。
“她缝在红绳夹层里。”他盯着我,“用绣花针,一层发,一层线,一层纸——你姐绣了七年荷包,手最巧。”
苏玉在墙角尖叫:“假的!她死前手抖得拿不住针!”
“她没抖。”霍凛从铁柜底层抽出件旧褂子,抖开——内衬密密麻麻全是荷包,绣着桂花、白梅、小猫,“每个荷包夹层,都藏一句话。”
他撕开一个荷包,抽出纸条念:
“‘菀姝怕黑,留盏灯’。”
又撕一个:“‘阿砚胃寒,别喝冷酒’。”
再撕一个:“‘玉儿心毒,防她下药’。”
我盯着那些纸条,喉咙发紧。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走。”
“走不了。”苏玉抹掉嘴角血,从包里掏出把黄铜钥匙,扔在地上,“沈家老宅后门锁换了——新锁,要两把钥匙。”
她盯着霍凛:“你一把,我一把。”
霍凛弯腰拾起钥匙,掂了掂:“你姐跳楼前,把另一把,塞进了你胃里。”
我浑身一僵。
“清宫那晚,她求齐闻——‘别取出来,让她带着钥匙活’。”
他盯着我,“现在,该取出来了。”
他忽然从铁柜里抽出一根细铁条,弯成钩状,尖端磨得发亮。
“张嘴。”他说。
我后退一步,背抵上水泥墙。
霍砚横身挡在我前头:“用不着钥匙。”
他扯开衬衫,露出左腰旧疤,手指抠进疤痕边缘,一掀——
皮肉裂开,血涌出来,他两指伸进去,一掏——
拽出把黄铜小钥匙,齿痕磨损,和地上那把一模一样。
“你姐的骨灰盒钥匙。”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她没死在火葬场——真骨灰,埋在桂花树下。”
苏玉忽然扑过来抓我手:“你开不了锁!锁芯里灌了水泥!”
霍凛却笑了:“对,可你忘了——”
他举起铁钩,“水泥,泡三天水,就软了。”
门外,引擎声越来越近。
第二十章 他把铁钩递给我:“自己掏,还是我来?”——门外车灯熄了,脚步声停在铁门
霍凛把铁钩塞进我掌心,钩尖冰凉,磨得发亮。
“自己掏,还是我来?”
我没接话,右手攥紧钥匙,左手摸向腰后——剪刀还在。
苏玉忽然扑过来抓我手腕:“别信他!钥匙是假的!”
我反手一划,剪刀刃擦过她手背,血珠渗出来。
她尖叫一声,踉跄后退,撞上铁柜。
霍凛不看她,只盯着我:“你姐跳楼前,把真钥匙吞了——清宫那晚,齐闻没取干净,留在你胃里。”
霍砚一步横在我前头:“她胃里没东西。”
“有。”霍凛从铁柜底层抽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团灰白组织,“你姐的胃——我留着,就为今天。”
他拧开盖子,倒出那团东西,抖开——
胃壁皱缩,内壁缝着个小布袋,红绳捆扎,和我掌心纸条的绳结一模一样。
“布袋里是钥匙。”他盯着我,“你吞的骨片,是假的——真钥匙,还在你胃里。”
苏玉喘着气笑:“对!你每次呕吐,都吐不出它——因为它卡在胃褶里,长进肉里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干呕。
霍砚忽然抓住我肩膀:“别听他们胡说。”
“胡说?”苏玉抹掉嘴角血,“那你告诉她——为什么她每次吃米汤,胃都疼?”
我猛地抬头。
——三年来,只要喝热米汤,右腹就绞痛,像有东西在啃。
霍凛把铁钩往前一递:“张嘴。”
我没动。
他忽然伸手掐住我下颌,拇指压我舌根。
我咬他手指,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拧我手腕,剪刀“当啷”落地。
霍砚一拳砸向他太阳穴。
霍凛偏头躲开,铁钩脱手,掉进泥水里。
苏玉趁机扑向铁钩,捡起来塞进我手里:“掏啊!你姐等着你开锁!”
我攥紧铁钩,指尖发白。
霍砚忽然抓住我手腕:“别碰那钩子。”
他掰开我手指,从钩柄缝隙里抠出一粒黑丸——和苏玉吃的药一模一样。
“哑药。”他把药丸扔进陶罐,“她想让你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