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现在只有那只狐狸还是学徒了。”青焰带着一脸嘲笑的表情看着暗风。

“她叫狐爪！”沙焰凑到边上吼道。

暗风趁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把自己的苔藓窝往角落里挪了挪。然后转头检查背上的乌鸦毛有没有被风吹掉，随后便趴下睡觉。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沙焰又在空地上晃悠。

“沙焰。”斑耳从巢穴里走出来“既然你起这么早，不如跟羽歌和暗风一起去巡逻。”

斑耳提到的两名武士在她身后走出来。但关系显然还是不怎么样：暗风眯起眼睛盯着羽歌，羽歌愤怒地瞪了一眼暗风。沙焰是真怕巡逻到一半她们俩打起来。

“没问题，斑耳。我很愿意去巡逻。”羽歌扭过头看着沙焰。

“我也可以去。”暗风的眼睛闪着愤怒地绿光。

斑耳满意地看着她们，当然不是因为她们的关系，而是她们很愿意去巡逻。

“那就好，你们快去吧！去影族边界看看。”斑耳吩咐完走向猎物堆。

…

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沙焰终于憋不住：“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安静！很无聊诶！”

“闭嘴！”羽歌低吼着“我闻到了影族猫的臭味！”

“废话，这里是影族的边界，当然有他们的味道！”云霜从边上的灌木丛里跳出来。

暗风被吓了一跳：“你个鼠脑子！吓死我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出来狩猎。”云霜解释道“难道这也有错？”

暗风身边的草丛摇晃了一阵，一只蓝灰色的猫带着浓烈的河族气味跳了出来。

“你是谁！”羽歌露出尖牙。

“溪尾！你在这里干什么！”暗风惊讶地问道。

“我想找叶影…”

溪尾还没说完，暗风便插话了：“你是说你横穿了一整个雷族领地没有看到营地？这样也太鼠脑子了！”

“是啊…”溪尾回答“我没进过你们领地当然不知道营地在哪里。所以我迷路了。”

暗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羽歌却在她身后吼道：“你跟这个吃鱼的家伙是什么关系！”

“什么叫吃鱼的家伙？你是想试试我的爪子吗？”溪尾的利爪弹了出来，似乎羽歌再说一句他就会把它挥到对方脸上。

羽歌愤怒地甩了甩尾巴：“这可是雷族领地！”

“原来你只会仗着其他的武士然后站在自己的领地上威胁外族猫！实际上自己是一点实力都没有！”溪尾也毫不客气。

“你！”

羽歌已经准备扑上去了，但暗风挡住他们中间：“闭嘴！你们这些狐狸屎！安静些！你们要把影族猫全部吓出来吗！”

“你居然还护着这只外族猫！你就应该去河族！”羽歌转身离去。

暗风看着这只狂怒的母猫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转身看着溪尾。

“所以，”溪尾摇摇尾巴“能带我去找叶影吗？河族遇到麻烦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河族的巫医和你都没办法？”暗风问。

溪尾犹豫的时候，沙焰插话了：“什么叫河族的巫医和他？为什么要加上他？”

“这就说来话长了。溪尾从小想当巫医，但河族猫们都觉得是在开玩笑，于是他只好成为了武士。但他想当巫医肯定会希望认识更多的草药，于是他几乎每天都去问一些关于什么草药治什么病的问题。他经常帮助鹊尾，鹊尾在出去找草药时溪尾会代替他。”暗风解释完后又转头看向溪尾。

“哦，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病。所以想请叶影去看看。”溪尾解释。

“也许我可以去看看，我也很想当巫医，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武士。”暗风说完，沙焰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啊？巫医？什么？”他惊讶地话都说不清楚。

“那就太好了！”溪尾没有理会沙焰断断续续的一些奇怪词语“快走吧！”说完，溪尾带着两名雷族武士冲向河族领地。

…

到了边界处，一只黑色河族武士在河对岸蹿出来：“溪尾！你在做什么！”

“我在寻求帮助，你又不是瞎了！”溪尾没好气地说“他是我父亲，鸦毛。快，那里有垫脚石！”他转头解释。

三只猫都到了河族领地，鸦毛无奈地看着他们，然后带着他们走向营地。

…

几只猫躺在巫医巢穴里，看起来呼吸有些异常，但不知道具体什么症状。

“这不是很简单吗？款冬或是杜松果。你连这都不知道？”暗风疑惑不解。

“试过了，没用！很奇怪啊！可能星族很想要他们吧！”溪尾绝望地喊道。

鹊尾也有些紧张：“星族要是想要他们，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些都是谁啊？”暗风问道。

“这是熔爪，要是他去了星族，河族可就没有学徒了！”溪尾指着一只姜黄色的小猫“雾影，和灰羽”他又指了指边上的两只灰猫。

“情况有点糟啊。”暗风看了看河族营地里仅剩的健康武士。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你们会剩下八名武士。”暗风悲伤地看着溪尾。

“星族啊！我们该怎么办呐！”鹊尾习惯性看向天空，却看见了万里无云的蓝天。

“暗风？”沙焰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再见。”暗风起身正准备走。溪尾在身后说话：“我送你们走吧。”暗风微微点头。三名武士一起朝雷族领地走去。

……

到了边界附近，雷族领地却一片寂静。这个时间应该有巡逻队。

“不！”暗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她朝雷族领地飞奔，却被一条河拦住路“我不该离开的！”

沙焰很少见她这么紧张，倒抽了一口气。

“什么？你知道什么了？”溪尾看着暗风紧张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我早该知道的！”她飞快地跳过垫脚石朝营地奔去。沙焰急忙跟在后面，溪尾也不能干看着，于是也跟去。

到了营地，一片打斗痕迹。

“不，我应该认真些巡逻的！”暗风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河族武士。

“哦，伟大的星族啊！”溪尾走到空地上“日星！”

暗风听到溪尾震惊的声音，跑到日星的巢穴洞口。却见巢穴里血迹斑斑，姜黄色族长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一转头，云霜倒在育婴室入口。淡灰色的皮毛被血染成暗红色。

沙焰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只幼崽躺在里面，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

那是影尾的幼崽：也就是暗风的妹妹。

但少了一只：小松！

影尾悲伤地看着幸存的小猫，似乎在想着什么。这只猫身上多了两道伤痕，她刚刚保护了一只幼崽，另一只被泼皮猫叼走了。

幸存的幼崽叫做小黑莓。还好她还在，否则影尾肯定要疯了。

暗风走到巢穴口，看着唯一的幼崽小黑莓。

“要是让我遇到那些猫，”她愤怒地甩甩尾巴“我非得把他们每只猫的尾巴扯掉！”

她转身走回空地，溪尾仍然呆站在那里。

暗风担心的几只猫终于出现了。

烬云和黑林叶从巫医巢穴里走出来。

“你去看看霜云吧。”烬云垂下头“还有纹毛，我相信你看到了云霜。”

黑林叶身上的乌鸦毛全都被扯掉了，她的毛看起来乱糟糟的。

暗风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她跑进巫医巢穴，看到纹毛躺在苔藓窝里。

“我尽力了。”淡黄色的巫医有些自责“不过我把霜云救回来了。”

“这样就很好了。”

这时，沙焰走进了巫医巢穴。

“什么！”沙焰不可置信地盯着纹毛“不！那不好！非常不好！一点都不好！”

“嘿…沙焰？”暗风想要安慰他“冷静点…”

沙焰抬头瞪着叶影和暗风。

“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暗风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你没有失去……好吧！”沙焰最后吼了一声，然后退出了巫医巢穴。

斑耳站在高岩上召开全族大会。

等待存活下来的武士把一些其他已经死去武士的尸体搬到空地上，斑耳开始说话。

“日星已经死去，我将继承族长的职位。也就是说副族长的职位空出，这就是本次会议要做的事情。当然，不止这些，我们还要把死去武士的灵魂送上星族。”斑耳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众猫“我在日星尸体面前宣布这个名字，好让他听见并同意我的选择。雷族的新任副族长是暗风。”

“什么！”青焰愤怒地吼道”族里有这么多资深武士你就选一个不够忠诚的家伙当副族长！”

“我敢肯定她一定会杀死斑耳成为族长然后跟河族合并。”羽歌嘲笑着她。

“什，什么？我？”暗风不可置信地盯着斑耳，又看了一眼蛇尾和焰毛“蛇尾不是更合适吗？”

灾难来临时，找到族里的阴影。

沙焰想起了星族的话。她压根没有参加这次战斗！

“我有话说！”沙焰的喊声盖过议论声“跟斑耳说！”

“好，我们去巫医巢穴说，让叶影也听着。”斑耳中断了会议。

…

“怎么了，沙焰？”斑耳问道。

“我想，”沙焰说“应该让暗风也来听。”

正好暗风悄悄把头探进来：“我刚刚听到要叫我？”

“刚好！”沙焰有些紧张。

“快说啊！”叶影催促着。

“星族给我传话，说‘灾难来临时，暗影会拯救族群’。”

沙焰正要继续说下去，叶影插话：“你认为是暗风？不可能。”

“是啊，她今天甚至没有回来保卫营地。还有什么比失去两名武士还糟的事吗？”斑耳质疑的语气让他觉得她马上就会撤走暗风的副族长职位。

“我要说话了。”暗风摇摇显眼的白色尾巴“我认为更可能是黑林叶吧。她的皮毛是全黑的，对应着阴影。而且，我认为如果是我，星族不会告诉沙焰的。星族怕我们不接受黑林叶。”

“这倒是有可能。”叶影赞同。

“可我是在黑林叶加入雷族后才得到的信息啊！”

“不，我跟河族关系很好，只有星族知道我会不会离开雷族。而黑林叶忠于雷族。”暗风依然不相信。

“暗风！你在想什么！”沙焰的不可置信让他声音高了一些。

“我没想什么，也许我以后就是会离开雷族呢？比起管理族群的重任，我更喜欢独自无忧无虑的当一只独行猫。留给我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族群猫杀死。”

“嗯…我会思考的，但现在，我要去月亮石。我不在时由暗风管理雷族。”斑耳结束了这个话题。

叶影也不想再讨论，转身整理给斑耳的旅行草药。

斑耳去月亮石、暗风只好代替她接上会议：“今晚将由一些猫为他们守夜。”

最后，众猫们散去，只留下了蓝心、白心、蛇尾、烬云和暗风为两名武士守夜。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