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盛全不禁感到好奇,边区107可是平民区,正常情况下出现能力者的概率基本上是零。
难道说,有其他强大的能力者来这里做任务?
但平民区,会有什么任务要这样强大的执行者?
实在是奇怪!
诸盛全跟着下属来到一座公园内,就看见身着蓝白睡衣的小小身影。
弱小,是他的第一眼看到脸的印象。
强大,是他第二眼看到地板上物怪尸体的后知后觉。
是了,哪怕如此年轻,外貌也绝不是评判实力的要点。
禾休怃抬手,将物怪钉在树上的灵剑就应召回到她手心,而后消散成光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色的睡衣,血污已经将它掩盖,层层腥臭的味道,让她皱眉。
收拾完一切物怪,她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也反应过来身上的味道。
“呕……”
禾休怃下意识捂住口鼻,却发现手上也有物怪的血液。
如果老天一定要惩罚她,请不要让她宛若跳入粪坑一般绝望的呕吐。
呵呵。
诸盛全瞪大眼,也闻到了密集物怪尸体的腐臭味,走上前站立。
“你好,物怪的血是有很大的味道的……用专门的洗剂处理一下吧。”
禾休怃转过头,看到他肩上的勋章,一下认出了身份。
军人?
来的太晚了吧。
等他来,这里的人都死完了吧。
当然,这种陈述并没有那么夸张。
只是家乡的遭遇,让她不禁生出些躁意。
诸盛全用了最快的速度前往这里,争取最大减少伤亡。
谁也没有想到毫无灵息的平民区会出现物怪,这里驻扎的守军不多,是护不住边区107居民的。
禾休怃思考了一下,对他伸出手。
“麻烦……给我洗剂。”
那种特殊洗剂平民区是没有购买的地方的,这里的居民都是无灵者,根本不会遇到猎杀物怪在衣物上留下血液的烦恼。
毕竟,哪怕是最弱的物怪,也能轻易杀死无灵者。
遇到了,就只能等死。
诸盛全没多说,吩咐下属拿来了特殊洗剂,转交给禾休怃。紧接着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是驻守者吗?”
禾休怃打开洗剂闻了闻,是清爽的柠檬香气,她还挺喜欢的。
听到这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平民区可没有觉醒的能力者。”
禾休怃低着头,倒了一点洗剂在手上搓了搓,虽然还有血污,但手上的味道去掉了不少。
听到诸盛全的询问,她略微头脑风暴了一下。
“……你怎么笃定就一定不存在呢?至少我是。”
诸盛全下意识觉得她在说谎,但也知道自己如果反驳,并不礼貌,说不定、也许、可能是好心的能力者恰好路过……吧?
联邦的异能局与军区共同创办了驻守核塔,历经千百年影响深远,基本上所有到了16岁的能力者都会注册信息成为一名驻守者。
所有驻守者接取任务,即可获得功勋。
而驻守核塔内资源无数,却不通货币,只流通功勋值。
那是一种很好用的通用货币。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今天这件事,你立了功,根据驻守者的奖励机制,你可以获得三万点功勋。”
禾休怃眨眼。
她好像不是驻守者吧?
哪来的功勋?
“我不是驻守者……”
“你满十六岁了吧?我给你注册。”
禾休怃不置可否,她也清楚诸盛全是什么意思。
“满了,我刚过十六。”
诸盛全笑了,十六岁的天才少女啊!
竟然真的不是驻守者。
他低头打开系统,转到驻守者注册那一栏。
“你叫什么名字?”
禾休怃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一定要填本名?”
诸盛全闻言,好似懂了什么。
“一般情况下必须实名,但……”
“你可以有特权。”
禾休怃沉思片刻,驻守核塔内资源丰富,里面肯定会有她需要的好药物。
妈妈的身体不太好,家里也不是很富有,身体很多时候只能拖着,驻守核塔的东西,效果应该会很好。
她抬头,墨绿色的眼瞳闪着光。
“我叫朽午,不朽的朽,晌午的午。”
诸盛全如实填写姓名,跳过了很多具体消息,但还是多问了一嘴。
“除了姓名,其他信息呢?”
禾休怃也看见了他注册系统上的栏目,毫不犹豫挑了几个回答。
“16岁,边区107,其他的能不填吗?”
禾休怃皱着眉,除了能力属性以外,其他的简直是查户口。
什么联系方式,什么监护人……
有点像她大考报名啊……
但是驻守者又不用发录取通知书。
注册成功给她发一个“恭喜您成为驻守核塔驻守者”的纸面文件吗?
诸盛全点点头,那些信息一般情况下是要填的,但天才可以耍脾气。
而且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强大的天才!
“方便问一下吗?朽午,是真名吗?”
禾休怃毫不犹豫点头,面色无常,“是的是的。”
诸盛全挑挑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是假的可能性非常大。
禾休怃却是不慌,微微一笑,朽午的确是她的名字。
只不过是她刚刚决定的小名!
嘻嘻。
那股力量涌上的瞬间,她的大脑浮现了一部分不属于她这段人生的记忆。
比如她好像是不死灵法朽午。
比如她好像是这个牛逼哄哄的人的转生。
比如前世今生什么的……
但是记忆太混乱了,像她大舅的二表哥的三弟在菜地里抓了一把东西丢进榨汁机里做榨汤喝,看上去是能吃,实际上不能吃。
所以她理不清楚,只能就此作罢。
两人简单交流了边区107的事件后,诸盛全就去处理重建的事情了。
即便有禾休怃的觉醒,但也还是晚了。
边区107基本上要重建了,物怪的血液是有毒的,对强大的能力者来说只是臭了点,但对无能者来说,是足以致命的。
禾休怃慢慢走着,身上湿哒哒的血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刚老老实实爬楼梯走到家门口,她忽然就感觉两眼发黑,一头撞到地板上发出“咚”的声音。
禾休怃:“…………”
眼前一黑又一黑,嘿嘿。
她开玩笑的。
头好痛。
…………
醒来后,她就到了医院,母亲坐在她床边。看见她醒来,燕岁兮连忙扶住她的身体,让她好坐起来。
背后垫上软枕,刚坐好,她抬眼就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报纸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身着整齐威严的军装一丝不苟。
“醒了?”
报纸放下,诸盛全的脸露了出来。
禾休怃勉强笑了笑。
有点装。
其实很装。
“嗯,醒了,但我可以接着睡。”
禾休怃刚想躺下,就被母亲燕岁兮一边扯住了手。
“小怃呀!这个是军区的首长呢,打个招呼吧?他好像有事情找你呢。”
听到母亲的话,她只能重新坐好,看着诸盛全扯出一抹微笑。
看见老师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假笑的。
燕岁兮看了看诸盛全和禾休怃,想到在其他病房昏迷的丈夫,开口道。
“小怃,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你爸爸醒了没有。”
病房被关上,禾休怃松了口气,把扯出的笑容丢掉,斜瘫在枕头上。
“你不是走了……找我干什么?”
“你还真是平民区的。真稀奇。”
诸盛全带着人先收拾的医院,正指挥着下属清理物怪,有不少人受伤,医院是所有重中之重的地方。
结果就看见禾休怃被燕岁兮慌慌张张背过来,头上还磕了个大包。
她身上还是弄脏的衣物,混着物怪的血,燕岁兮以为她受伤了,着急的要命,丈夫的伤势不知道为什么基本愈合,只是有些昏迷。
诸盛全主动交接了禾休怃,替燕岁兮安排了病房安置禾休怃。
燕岁兮是个温柔的女人,嘴巴有点碎碎的,确定没有大事后,两个人趁着禾休怃晕倒聊了天。
所以禾休怃的情况也基本上被他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