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水翻涌,一辆轿车冲破护栏坠入江中。冰冷的江水疯狂涌入车厢,碎玻璃划破阮清禾的皮肤,刺骨的寒意裹挟着绝望将她吞噬。岸边,继母林曼芝和继弟阮子轩的身影清晰可见,两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狠笑意。
阮清禾(挣扎着拍打车窗,声音被江水淹没,眼底满是恨意与不甘):林曼芝!阮子轩!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林曼芝(站在岸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淬毒的狠厉):清禾啊,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子轩的路。阮氏集团,本就不该是你的。
阮子轩(挽着林曼芝的胳膊,笑容得意又猖狂):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从今往后,阮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江水彻底没过车顶,意识逐渐涣散,阮清禾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血珠混着江水散开。她最后看到的,是林曼芝和阮子轩相拥离去的背影,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画面一转,惨白的医院天花板,仪器“嘀嘀”作响,消毒水的味道呛入鼻腔。
时禾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酸痛难忍,尤其是后脑,钝痛一阵接着一阵,像是被人狠狠砸过。
她茫然四顾,陌生的病房,陌生的输液针,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生疏的滞涩。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端着保温桶走进来,正是时禾的母亲温慧。
她抬头看到醒着的时禾,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温慧(瞳孔骤缩,随即扑到床边,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攥住时禾的手,掌心滚烫又颤抖):禾禾!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可怎么活啊!
时禾(被她攥得生疼,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陌生与警惕,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谁?
温慧(一怔,眼眶瞬间红透,连忙伸手探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慌乱的凉意):禾禾,你怎么了?连妈妈都不认得了?是不是摔得太狠,伤着脑子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温慧说着就要起身,时禾下意识抬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发颤,力道却不容置疑。
时禾(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带着执拗):别……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温慧(被她拉住,连忙坐回床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满是心疼):傻孩子,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啊。你是时禾,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三天前夜里,你从家里楼梯上摔下去了,当场就昏过去了……
她心头巨震,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名字陌生得离谱。她明明是阮清禾,是阮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被继母继弟害死在江里的阮清禾!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触感陌生,眉眼轮廓全然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重生了?
时禾(她盯着温慧,声音发紧):我……为什么会摔下去?
温慧(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轻轻摇头,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语气带着心疼的茫然):哪能知道啊。那天夜里家里静悄悄的,就你一个人下楼倒水,怕是楼梯灯坏了,你没看清台阶才摔的。
温慧监控也早就坏了,查都没法查。好孩子,别想这些了,好好养伤才是正经事。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时禾的父亲时哲。
他扫了一眼床上的时禾,神色淡漠得近乎疏离,连脚步都没停下。
时哲(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关切,甚至带着几分不耐):醒了就好,医药费我已经结清了。公司还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我先走了。
温慧(连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阿哲,你不多待一会儿吗?禾禾刚醒,身子还虚着,她……
时哲(皱眉打断她的话,脚步未停,语气冷硬):有什么好待的?不过是摔了一跤,小题大做。我很忙,没功夫耗在这里。
时哲说完,径直走出病房,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人气。
时禾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冷漠的模样,倒和她前世那个只重利益的父亲如出一辙。
温慧(叹了口气,回身握住时禾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又带着对亲戚的全然信任):禾禾,别怨你爸爸,他就是事业心重,太忙了。
温慧你大姑二姑听说你出事,第二天一早就提着补品来看你,还一个劲念叨让你好好养身体呢。
时禾听到“姑姑”二字,心头猛地一跳,原身记忆里那两个笑里藏刀、暗中挑拨的姑姑嘴脸瞬间浮现。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却悄然攥紧,骨节泛白。
时禾她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温慧(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纯粹的信任,眉眼间的温柔真挚得不像话):还能说什么,就心疼你呗。
温慧说等你出院了,她们就带着表哥表妹来家里陪你玩,给你解闷。好孩子,你看你有这么多亲人疼你,多好啊。
她抬眼看向温慧澄澈的眸子,心头的疑云却越来越重。楼梯灯坏得蹊跷,监控故障得凑巧,姑姑探望来得又太及时。这一切,处处透着不对劲。她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思索。
时禾嗯,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只有自己知道,脑海里正飞速梳理着这桩“意外”的疑点。温慧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当她是还在难受,轻轻拍着她的背。
温慧(语气温柔):好了好了,乖,快躺好歇着。妈妈去给你削苹果,刚买的,又大又甜。
温慧转身去捡地上的保温桶,时禾望着天花板,眼神锐利而冷静。这一世,她借时禾的身体重活,不急着复仇,也不急着清算,她要先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点一点,查个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