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褚时愿跟着楼悦回了她家,而江峰则跟着沈谢秩回了家
褚时愿拿着酒杯偏头看向楼悦,虽然她支持楼悦的一切选择,但还是问了句

当真想好了?和江峰就这么分开?
你不是支持我的嘛,怎么也来当说客


谁来当说客,我是怕你舍不得,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们四人是一起长大的,楼越和江峰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褚时愿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这样
那你说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我是不可能退出律师圈的,他也不可能为了我放弃晋升高院的机会,愿愿,我们之间的事跟你和你家那位是不一样的

楼越说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忽然间想起当年褚时愿选择了从医而不是从法,自然而然的她和沈谢秩之间就没有今日自己和江峰的这些破事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褚时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又像是意料之中,楼越那双因酒精而染上薄红的眼睛里,藏着认真和迷茫,还有一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的、不愿轻易示人的脆弱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痕迹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楼悦的问题

如果我是你…
褚时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楼越

我不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
楼悦一愣,随即苦笑
你还真是不客气


因为你问了我,我才说实话
褚时愿抿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平淡

我和他之间没有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巧合,而是从一开始我们就刻意规避了这种风险,他学法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专业方向
她顿了顿,继续道

其实很多人都问我是不是因为规避制度,才主动去学的医,但学医本身就不是我一时冲动选择的事情,我是真的对法提不起兴趣,故而我们俩一开始就走了不同的路,可你们呢?从你们都选择从法的那天开始,尤其是他考进法院后,这个事情不就应该坐下来谈谈吗?
褚时愿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楼越一直回避的那个角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是啊,这个问题,他们早该谈的
她不可能为了江峰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同样,江峰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升高院的机会,这件事从一开始似乎就是需要其中一个人改变其职业规划
楼越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渐渐平息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酒杯,指尖沿着杯沿缓缓画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愿愿,我认了,我们之间或许只能走到这一步了,你和沈谢秩可一定要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