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正好在开会，匆匆看了一眼，后来忙忘了。”
“老师说他以前挺活泼的，最近总是自己待着，别人找他玩他也不太回应。”
“我当时想着可能是阶段性的，”
“接他放学的时候还跟他说了，要跟同学们一起玩，有东西要分享。”
“他点头说好，我也就没再问了。”
“他就说了一个‘好’？”
“嗯。”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伯乐不是那种会说“好”就真的“好”的孩子。
边伯贤要是被说了什么，伯乐一定会追问，会反驳，会撒娇，会耍赖。
“好”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敷衍了。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明天下午我去一趟幼儿园。”
边伯贤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老婆，我陪你去。”
“不用，你上班吧。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有什么再跟你说。”
“嗯，好，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
第二天上午，我考完最后一科，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直接打车去了伯乐的幼儿园。
这是一家离我们家不算太远的私立幼儿园，环境不错，老师也都很和气。
伯乐是去年秋天入园的，刚开始那几个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回来还会跟我讲今天跟哪个小朋友玩了什么，学了什么新儿歌。
后来慢慢地，他回来以后说得少了，我以为是因为习惯了，没什么新鲜事可讲。
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我到幼儿园的时候正好是午休结束的时间，孩子们刚从床上爬起来，老师们正在帮他们整理衣服。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伯乐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出来了。
“伯乐妈妈，您来了。”
李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说话温温柔柔的，但眼神很利索。
“李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想跟您了解一下伯乐最近的情况。”
“您说。”
“我听他爸爸说，您上周跟他提过，伯乐最近不太跟其他小朋友玩？”
李老师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是的，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吧。”
“以前伯乐是我们班最活跃的孩子之一，跟谁都能玩到一起，还会主动分享玩具。”
“但这段时间，他忽然变得很安静，经常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们试着引导他跟别的小朋友互动，他也会配合，但感觉不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还有别的吗？”
“比如吃饭、睡觉，都正常吗？”
李老师想了想，说：
“吃饭正常，午睡也正常。就是……”
她顿了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就是什么？”
我追问道。
“就是有时候，午睡的时候，我巡房会看到他被子蒙着头。”
“我以为他怕光，帮他掀开一点，他就翻个身，背对着我。”
“但我也没太在意，因为小孩子睡觉姿势千奇百怪的。”
对不起啊，伯乐妈妈，确实是我们这段时间可能有点疏忽了。
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李老师，我也能理解你们工作的辛苦
但是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作为一位妈妈的心情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最重要的是要找出原因
“李老师，我想看看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可以吗？”
幼儿园的监控本来是不对家长公开的，但在我再三请求下，园长还是同意了。
李老师带我去了监控室，帮我调出了过去一周的午休时段的录像。
屏幕上一格格画面，是孩子们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
小床排成两排，被子五颜六色的，有些孩子把胳膊伸到被子外面，有些孩子抱着玩偶，还有些孩子睡得四仰八叉。
大多数孩子都在叽叽喳喳，不肯午睡。
我找到伯乐的小床，在画面角落里。
伯乐也躺好了，他乖乖地被子盖到胸口。
录像里，到了午休时间，孩子们都陆陆续续地躺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被子慢慢往上拉，盖住了半张脸。
我以为他要睡了，就盯着看了一会儿。
可我没想到居然看到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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