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禧儿,你嫁的是边伯贤,没错。”

“但是结婚以后,你的生活里只是多了一个叫边伯贤的老公。”

“他以前是唱过歌,现在是在开公司,偶尔还会上上电视。”

“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不是炫耀。”

“你拍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躲开这个事实?”
听着边伯贤的劝解,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一直活在一团迷雾当中。
我一直在被自己的情绪控制着,没有做到真正的理智。
这一点也是我崇拜边伯贤的一点。
他无论在多么困难或者复杂的情况下,都能保持理性,而非感性。
高情商和高智商在他这里平衡得很好。


“禧儿,我想看,”
他忽然放软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我想看你镜头里的我和伯乐。”

“我还想知道,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那碗海带汤已经凉了。
我靠在边伯贤的肩上,细细思索着他刚刚说的话。
他说得对。
我一直在逃避“边伯贤妻子”这个身份,在作业里不敢碰,在生活里下意识地回避。
我以为这是低调,其实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
我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了。
而真正把自己当成普通人,是不需要刻意回避任何东西的。
“好,我拍。”

“我就拍我们家的生活。”

边伯贤笑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老婆大人需要我演什么?”

“深情丈夫?笨蛋爸爸?还是霸道总裁?”
“噗嗤——演你自己就行了。”

听到霸道总裁这四个字,我顿时笑出了声。

“那禧儿的眼里,我自己是什么样的?”
“我想想……”

我故意歪着头看他。
“幼稚,黏人,有时候很烦,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这算什么评价,”
边伯贤听了以后开始抗议。

“能不能全是好评?”
“那就不真实了。”

他笑着把我搂紧了,下巴搁在我头顶。

“行,那就真实。”

“你写什么我演什么,绝对配合。”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开始重新构思剧本。
不是什么宏观伟大的故事,而是“我们家”的故事。
是早上伯乐赖床不肯起来,边伯贤拿草莓把他从被窝里哄出来。是我在厨房煎蛋不小心煎糊了,边伯贤悄悄把糊的部分吃掉,给伯乐换上好的。
是伯乐午睡醒来哭唧唧地找妈妈,边伯贤抱着他在屋里转圈,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
是晚上三个人挤在沙发上,伯乐坐在中间看动画片,边伯贤在旁边打瞌睡,我拿着手机偷拍他流口水的样子。
这些事,每一天都在发生。
平淡,琐碎,不值一提。
但把它们连在一起,就是“家庭”。
我把这些写进剧本的时候,忽然明白了教授那句话的意思。
不要宏大,不要刻意,越真实越好。

真实就是,我的老公叫边伯贤,他以前是明星,现在依然是很多人的偶像。
但在家里,他会忘记关冰箱门,会跟两岁的儿子抢最后一块披萨。
而我,愿意把这些拍下来。
不是因为他是边伯贤。
是因为他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