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卧室静谧而温馨,只余下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我和边伯贤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同款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我们并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想起下午那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又低低地笑出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哎,我们边代表,被儿子标记的感觉怎么样?”

我语带戏谑,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他闻言,立刻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夸张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我。
他的肩膀还微微耸动,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委屈和不满,活像个闹脾气的大男孩。
我心底软成一片,知道他不是真生气,便也跟着侧过身,从身后贴上去。
我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他的睡衣布料柔软,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
“好啦,不笑你了。”

我放软了声音,像哄小伯乐一样哄着他,然后凑上前,带着安抚和亲昵的意味,轻轻吻了吻他后颈裸露的皮肤。
紧接着,我又沿着颈线向上,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带着笑意的吻。
他身体的僵硬在我的亲吻中渐渐软化。
忽然,他闷闷地带着委屈和抱怨开口。
他的声音因为埋在被子里而有些含糊:


“这个宝宝……来得太快了。”
边伯贤顿了顿,终于转过身来面对我了。
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里面还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渴望和一丝无奈的忍耐。

“我们真正在一起的只有那一夜。”
听到这话,我立刻想到了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是我们在欧洲重逢后,确认彼此心意的那个短暂而热烈的假期。

“之后你怀孕,我一直忍着,怕伤到你跟宝宝……”

“我都快憋坏了。”
边伯贤的目光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深情,牢牢锁住我。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让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贴。
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升高的体温和他身体明显的变化。
边伯贤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的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撩人的痒意。
他开始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细密的吻从我的额头、眼睑,一路流连到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
很快,他的舌头撬开了我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整个卧室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我也被他的热情点燃,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又积极地回应着。
意乱情迷之间,他的手本能地探向我的衣摆,温热的手掌抚上我腰间的肌肤。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小腹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像是被一盆冷水骤然浇醒,他所有的热情在瞬间刹车。
边伯贤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着粗重的呼吸,眼神里的迷乱被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克制。
他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将我的睡衣拉好,然后只是更紧地、却不带情欲色彩地抱了抱我。
他将脸埋在我颈窝,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更加沙哑:


“不行……你还不行……再等等,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边伯贤翻了个身,平躺下来,将我圈在怀里,让我枕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这样能传递给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可是……你不难受吗?”


“过去40年都这么忍过来了,不急于这一时。”

“睡吧,”
边伯贤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我抱着你睡。”
我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忍冲动后身体的微微紧绷,以及那份超越欲望的、深沉的爱护与珍惜。
我的心里像是被温泉泡过一样,又暖又涨。
我知道他是在意我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身体的亲密固然重要,但此刻这份出于爱与责任的克制,比任何酣畅淋漓的情事,都更让我感到被珍视和深爱。
长夜漫漫,但爱人的怀抱,是最好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