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怀胎十月,不知不觉我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边伯贤的父母,还有我的母亲都住在了边伯贤的别墅里,随时待命。
边伯贤更是直接在家办公了。
他和车秘书说了,所有线上会议都必须安排在白天,这样晚上他就能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这天晚上,一如往常。
我妈和边伯贤妈妈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他们在看一档中韩双语版的家庭剧,边父则坐在一旁刷短视频。
而我在客厅缓慢地踱步,医生说这样能促进分娩。

边伯贤在书房里,现在正在进行一个与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
虽然他已经尽力把工作都安排在了白天,但是遇上这样的海外会议,他晚上还是不得不参加。
突然,一阵强烈而规律的宫缩袭来,我瞬间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出,浸湿了我的家居裤。
“妈……”

我下意识地扶住沙发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羊水好像破了。”

一瞬间,客厅里的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边母“腾”地站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第一反应就是冲向书房:

“我去叫伯贤!”
“等一下,妈!”

作为边伯贤过去七年的秘书,我知道他现在正在开的会议有多重要。
所以,哪怕我的腹部不断地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我还是没有让边伯贤母亲去叫边伯贤。

“妈妈,他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国际会议,现在进去会打断他的。”

“我们先自己准备,来得及。”

我用最快的语速,清晰地安排着,仿佛又回到了在INB100协调工作的状态。
“爸爸,麻烦您去把车开到门口。”

“妈妈,还有妈,产房包和待产箱我都放在婴儿房了,麻烦你们帮我拿下来,放到后备箱。”

或许是我的镇定感染了大家。
边父立刻点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两位母亲也迅速行动起来,按照我之前反复确认过的清单,默契地分工合作,去拿我们这些天准备好的物品。
我则趁着宫缩的间隙,慢慢挪到玄关,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平底软鞋。
接着回忆着孕妈妈视频里的动作,通过深呼吸努力调整我自己。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边伯贤一边松着领口的扣子,一边揉着有些疲惫的眉心走了出来,嘴里还说着:


“会议总算结束了,禧儿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客厅里只有电视还在兀自播放着剧目。
边伯贤显然没想到今天开完会出来,会是这样的场景,立刻有些慌乱了。

“禧儿?爸?妈?”
他提高了声音,眼神迅速扫过客厅。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玄关处细微的动静,几个箭步冲过去。
此刻,我正被两位母亲一左一右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迈出大门,而他父亲已经发动了车子等在门外。
看到我的状态,边伯贤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和心疼。

“禧儿!”

边伯贤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把从母亲手中接过我,手臂坚实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是要生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不叫我!”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刚破水……看你还在开会……”

“别担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你真傻,什么会议能有你重要!”
边伯贤又急又气,现在更是后怕。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动作却极尽轻柔,像是捧着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边伯贤抱着我,快步而稳健地向门口的车子走去,嘴里还不停地用中文夹杂着韩语安抚着我。

“别怕,我在这里,我们马上去医院!坚持住,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