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下旬,江南水乡笼着薄薄的桂花香,暑气彻底褪去,空气清润凉爽。
我们的第一场婚礼,就在一家以私密和精致著称的园林式餐厅里举行。
这场中式婚礼没有婚纱,我穿了一件剪裁优雅、面料柔软的朱红色改良旗袍,旗袍师傅的手艺很好,这条旗袍既舒适又不显肚子。

边伯贤则是一身熨帖的暗红色中山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比在韩国时多了几分随和。
这个造型让我想到了之前他第一张专辑里《UN village》的造型。
一样的中山装,一样运筹帷幄的神情。
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只有我这边的直系亲属,还有边伯贤那边的。
边伯贤的父母,还有他哥哥一家人提前一周就来到了中国,先在中国玩了一周。

对于边伯贤,我一直很佩服他的一点是,他一边能够将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一边还能将自己的家人保护的很好。
伯父伯母虽然已经年近古稀,但是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外貌上,都完全看不出来。
尤其是边伯贤的母亲,看上去只有四十七八的样子,声音也是很温柔的。
边伯贤妈妈“禧啊,今天真的很漂亮哦。”
金禧“谢谢伯母。”
边伯贤妈妈“还叫伯母呢,该改口了吧?”
金禧“嗯……谢谢妈。”
妈妈“禧禧啊,准备的怎么样啦?”
妈妈“我们准备出发去餐厅了。”
妈妈“哎呀,亲家母,你也在呀。”
妈妈“安宁哈赛呦~”
#边伯贤妈妈“哦莫,亲家母的韩语很好啊!”
边伯贤的母亲一边说,一边对我母亲竖起大拇指。
妈妈“禧禧,快帮我翻译一下。”
妈妈“咱们接下来要去餐厅了,让亲家母也收拾收拾。”
金禧“好啊。”
到了餐厅,宾客人极少,我家这边只有我的外祖父母、母亲和弟弟金添。
边伯贤那边也只有他父母和哥哥一家。

这场婚礼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更像一次隆重的家庭聚餐。
落座后,边伯贤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白酒。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家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用这段时间苦练、已流畅许多的中文,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边伯贤“外公,外婆,妈妈,小舅子。”
边伯贤“还有我最爱的禧儿。”
边伯贤“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边伯贤“在遇见禧儿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一个人过下去。”
边伯贤“因为我职业的特殊性,我不敢轻易将自己的感情交出去。”
边伯贤“但是自从遇见了禧儿,我才发现。”
边伯贤“原来有一种爱,是可以支撑我们彼此变得更好的。”
边伯贤“原来有一种爱,是我们彼此契合的。”

边伯贤“当初禧儿提出离职,我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草率的就同意了他的离职申请。”
边伯贤“直到她离开韩国,一想到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交集了,我就感觉到心慌如麻。”
边伯贤“我像是一朵水葫芦,全身心都是空荡荡的,漂浮在静水之中。”
边伯贤“直到后来在巴塞罗那,我和他重新相遇,我才再一次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边伯贤“外公外婆,妈妈,小舅子,感谢你们,感谢愿意把世界上最好的金禧交给我。”
边伯贤“我知道,我做得还不够好,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边伯贤“但请你们相信,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保护她,还有我们即将出生的宝宝。”
边伯贤“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也努力成为让你们放心、骄傲的家人。”
边伯贤“这杯酒,敬你们。”
边伯贤“谢谢你们的信任和祝福。”
边伯贤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虽然他刚刚的中文说的结结巴巴的,有时候口音还很奇怪,但我的家人们都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真诚。

外祖母眼眶湿润,不住地点头,母亲抹着眼泪,笑着说了声“好孩子”,弟弟金添则冲他竖起大拇指:
金添“姐夫,中文又进步了!够意思!”
我坐在边伯贤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心里那片名为“家”的土壤,从未如此丰沃踏实。
金禧“你少喝点,你不太会喝酒的。”
边伯贤“阿拉索,阿拉索(知道了知道了)”
边伯贤“今天开心嘛。”
金禧“我的意思是,今晚回去,你可别想借着发酒疯干坏事儿。”
金禧“今天晚上你自己回酒店睡。”
金禧“我要回家和我妈一起睡。”
边伯贤“嗯,今晚你就和妈妈好好聚一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