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各种酒瓶——威士忌、红酒、烧酒……如同战后惨烈的废墟。
金钟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从来没见过边伯贤喝成这样。
他几步冲到床边,声音因为震惊和心疼而微微发颤:
金钟大“边伯贤!”
金钟大“呀!边伯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回想起当年,即使面对SM公司的正面打压、舆论的狂风暴雨,边伯贤也永远是那个咬紧牙关、眼神锐利、带领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领导者。
他何曾见过边伯贤如此颓唐、如此自暴自弃的模样?
这简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与生气,只剩下了一具被酒精浸泡着的、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都更让金钟大感到心惊与痛心。
金钟大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瘫软在床、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边伯贤半拖半抱地弄到浴室。
他像照顾一个失去自理能力的孩子,用温热的毛巾,动作略显粗粝却又不失耐心地,一点点擦去边伯贤脸上干涸的泪痕、酒精浸染的油光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颓丧。
冰凉的水珠溅到边伯贤脸上,让他混沌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痛苦淹没。
金钟大将他按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则拖过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目光如炬,不容他逃避:
金钟大“伯贤,看着我!”
金钟大“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边伯贤蜷缩在沙发里,双手无力地插进如同枯草般的发丝中,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言喻的委屈,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边伯贤“钟大……金禧她……她不要我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唯一能解释他现状的理由。
边伯贤“她……真的不要我了……连一句话都不肯当面说……就走了……”
金钟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之余,结合之前看到的ins动态,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是EXO里心思最细腻的,很多事情其实他都知道,但是他不会主动说出来,这是对事件中心者的尊重。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兄长的温和与洞察:
金钟大“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你和金秘书之间,有些不一样。”
金钟大“你们之间那些眼神,那些下意识的维护,那些超越工作范畴的默契……”
金钟大“不仅是底下的职工们猜测,就连我都以为你会挽留金秘书,然后和她表白。”
金钟大“没想到她离职那天,你就算知道她的航班,也没有去送她。”
金钟大“你们两个,都太能忍,太为对方着想了,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边伯贤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他颤抖着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反复揉搓、又小心翼翼抚平、边缘已经起毛的信纸,递给了金钟大,仿佛递出了自己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金钟大接过信,展开,一字一句认真地读着。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将信纸轻轻放在茶几上,再抬眼看向边伯贤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慨。
金钟大“哎呀,要我说,”
金钟大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金钟大“你们这两个人,就是太为对方考虑了!考虑得太多,反而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边伯贤剧烈起伏的后背,继续说道:
金钟大“明明彼此爱慕,心里都装着对方,却总是给自己找各种看似‘正确’的理由,去斩断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
金钟大“而且我觉得,”
金钟大目光锐利地看着边伯贤。
金钟大“金秘书的这种‘无私病’,比你还严重!”
边伯贤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