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行程,我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拘谨于镜头。

我们在古埃尔公园色彩斑斓的马赛克长椅上休息,在兰布拉大道的人流中观看街头艺人的表演。
再度路过哥伦布广场的时候,边伯贤突然消失在人群中。
在他消失的这几分钟里,我一个人站在人潮涌动的广场当中,忽然觉得有些慌乱。
我围着哥伦布纪念碑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这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边伯贤“金禧小姐。”
我回头的那一瞬,边伯贤按下了拍立得的快门。
闪耀的射光灯在那一刻比阳光还要更耀眼,此时此刻在我面前有三束光。
这三束光我都仿佛触手可得。
金禧“好哇,边伯贤,你搞偷拍!”
边伯贤“好哇,我们金秘书都敢直呼我大名了!”
金禧“哼!快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边伯贤“不给不给,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们俩绕着哥伦布纪念碑追逐着,这一刻,边伯贤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边代表,我也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金秘书。
我们互相为对方拍照,讨论着构图和光线,偶尔会因为拍到了对方“黑照”而笑作一团。
笑声飘荡在巴塞罗那温煦的阳光下,仿佛时光真的倒流,回到了数年前他带着团队来这里拍摄专辑、气氛轻松融洽的旧日时光。
只是,那时是团队,此刻,却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份独处的、带着怀旧色彩的自由与快乐,像一颗投入心湖的蜜糖,甜意丝丝缕缕地化开,悄然浸润着每一寸感知。

巴塞罗那的行程结束后,我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愈发深刻。
从前我们只是在工作上配合默契,这几天的相处让我发现,我们在生活上也无比合拍。
五月二日,我们登上了驶往马德里的火车。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伊比利亚风光,广阔的橄榄园、红色的土地、远处隐约的山脉,构成一幅流动的油画。
车厢内很安静,我们并肩坐着,偶尔低声交谈。
边伯贤“这首西班牙民谣很好听诶。”
边伯贤“要不要听听看。”
边伯贤从耳机仓里取出另一只耳机,然后拆了一张消毒湿巾擦干净了递给我。
这个举动让我想到了2023年EXO见面会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我还没有入职INB100,但是入职以后为了更了解边伯贤,我找了所有关于他的物料来看。
我记得那年EXO十一周年见面会上,有个活动是随机抽取现场粉丝分享喜欢EXO的故事还是邀请粉丝唱歌来着。

边伯贤走到那位有幸发言的粉丝面前,将自己的话筒擦了又擦才递给对方。
这个小细节瞬间戳中了粉丝的心。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绅士很细节的男孩子。
但这也从另一方面看出来,他是一个洁癖比较重的人。
只有自己爱干净,才会在待人接物的时候考虑到这些。
我接过他的耳机,戴在右耳,我们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不知名的西班牙民谣,一种平静而美好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这个氛围在情侣之间很浪漫,但是在我们这两个尚未言明心意的人之间,显得暧昧非常
回忆这几天的经历,我们之间虽然没有挑明彼此的关系,但是现在相处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恋人一般。
除了拥抱、亲吻和更深的交流以外,我们已经把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在西班牙的这些天,我们都当做是一场梦,尽力地释放自己对对方的爱。
这趟旅程,因着那近八年朝夕相处积累下的、刻入骨子里的了解,变得异常顺畅与契合。
我知道他口味清淡,不能吃辣,所以在挑选餐厅时会自然地过滤掉那些辛辣的选项;
他记得我偏爱海鲜和清爽的汤品,在点餐时总会先询问我的意见,或者直接为我点上合我口味的菜肴。

晚上,我们逛累了,就在马德里一家当地小餐馆吃晚餐。
招牌的蒜香橄榄油煎虾一被端上桌,顿时香气扑鼻。
那虾壳带着些许焦脆,但也需要手动剥开。
我正准备动手,边伯贤却极其自然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伸手取过一只最大的虾。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然后把饱满的虾肉极其自然地放到了我的餐盘里。
边伯贤“吃吧。”
边伯贤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像过去七年里,他习惯了我为他准备好一切一样。
我看着餐盘里那只剥好的虾,愣了一瞬,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这不是他该为我做的事,可我却欣然接受了。
我轻声说了句“谢谢”,将虾肉送入口中,鲜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一时间我也分不清究竟是虾肉太鲜美带来的甜味,还是我的心里被人撒了一层糖,然后被烤化以后散发出来的甜味。
边伯贤没有再多说,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剥着虾,一半放入自己盘中,一半依旧自然地递给我。
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言语,这个举动却像一种无声的宣言,将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大步。
边伯贤“听说马德里市中心今年开了一家室内滑雪场,明天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金禧“滑雪?”
边伯贤“对啊,怎么样,感兴趣吗?”
金禧“我一直都挺感兴趣的,只是一直没时间去学。”
边伯贤“别担心,我会。”
金禧“你会?”
金禧“你每天工作比我还忙,哪来的时间学滑雪。”
边伯贤“灿烈和世勋他们都喜欢滑雪,之前有次偶然的机会,和他们一起去了首尔的滑雪场,之后就学了。”
金禧“边伯贤,你可真是技多不压身。”
边伯贤“谬赞谬赞。”
边伯贤“怎么样,明天要不要去?”
金禧“可以啊,现在预约来得及吗?”
边伯贤“放心,我有人脉。”
金禧“不愧是边老板啊~”
边伯贤“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