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流淌到六点,窗外的天色已然擦黑。
我正埋首于LIGHT男团的企划案,试图在下班前将最后一部分细节打磨完毕,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敲响了我的桌面。
“叩、叩。”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边伯贤不知何时已站在我的工位旁。

这时候的他已经换下了练舞时的运动装,穿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虽然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随意解开的两颗扣子,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边伯贤的另一只手里漫不经心的晃动着车钥匙,金属环扣在他的指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边伯贤“周四晚上的行程你和我一起去。”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对我来说却是一道惊雷,闷闷的打在了我的心头。
这类半私人半商务的场合,他通常更加倾向于带上经纪人或者保镖一起去。
毕竟男性工作人员能更好地应对粉丝的围堵,在应酬时也能帮忙挡酒周旋,我一个即将离职的秘书跟着他一起去,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金禧“代表,我……”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他却像是完全没打算听取我的意见一样,还没等我说出完整的句子,已经转身,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扬长而去。
那姿态,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无需讨论的通知,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是啦,他是老板,我是他的秘书,老板要去商业应酬,我跟着他一起去也没什么错。
我望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身影,到嘴边的话只能无奈地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文件的一角,随即又缓缓松开。
算了,最后一个月,服从安排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金禧“……好的,代表。”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应道。
到了周四,我提前处理完了手头紧急的工作,趁着间隙去了趟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因为连日的忙碌显得有些疲惫。

我拿出气垫粉底,仔细地补了妆,又淡淡地涂了一层提气色的口红。
为了今晚的宴会,我昨晚甚至特意抽时间去美容室做了皮肤护理。
不得不承认,在韩国这些年,这个对容貌近乎苛求的环境已经深深影响了我——
即便内心有再多波澜起伏,至少表面上,我要维持着INB100总裁秘书应有的、无懈可击的专业形象。
毕竟今晚,说到底也是一场商务晚宴。

当我收拾妥当,从卫生间走出来时,一眼便看到边伯贤已经等在我的工位旁了。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我的办公桌边缘,单手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看那流畅的动作和偶尔嘴角勾起的一丝极淡弧度,估计正沉迷在推特的世界里——他“5G冲浪”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见我回来,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指尖的动作停了一秒。
我迅速回到工位,将最后几样物品收进通勤包里,检查了手机和钥匙。
金禧“代表,我准备好了。”
他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直在他指尖把玩的车钥匙,随手抛给了我。
我稳稳接住。
冰凉的金属钥匙躺在掌心,带着他指尖的余温。
好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
作为边伯贤的秘书,在他不想自己开车的时候充当司机,似乎也是我职责清单里默认的一项。
我了解。
或许,更真实的理由是,他正刷推特刷到兴头上,开车这种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无疑会打断他的乐趣。
苦逼牛马的加班开始了。

边伯贤“走吧。”
他终于收起手机,揣进西裤口袋,率先朝电梯走去。
我默默跟上,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两人的身影,他身姿挺拔,气场自成一体;
我则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影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位于城北洞的财阀私人庄园。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他偶尔划动手机屏幕的细微声响。
我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边伯贤却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沉浸在网络的世界里。

抵达庄园时,夜幕已然低垂。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灯火通明、如同古典城堡般的宅邸。
我将车钥匙交给门口穿着制服、态度恭敬的侍者。
在我做这些事情的同时,边伯贤已经自顾自地打开车门朝庄园走去,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拿好包包跟上他。
我落后他一步的距离,目光敏锐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和可能上前搭话的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准备随时应对任何可能需要我出面处理的情况。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回响,在这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世界里,我这道影子,再次无声地融入了名为“边伯贤”的光晕之后。
等到真正进入宴会厅,才能够真正感受到宴会厅里的流光溢彩,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与香槟交织的浮华气息,从人的各个感官给予人一种奢华的感觉。
我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头版的面孔,甚至连三星的掌权人也赫然在列,李会长的人脉与声势可见一斑。